Ferdinand Bardamu与Dr. Baryton的雇佣与师生关系

长夜行

费迪南·巴尔达穆与巴里顿医生的雇佣与师生关系,是一种由贫困、机构劳动以及一堂颠倒师生预期角色的英语课塑造的临时同盟。巴里顿医生在巴尔达穆只剩一百五十法郎时雇用了他;随后,他接手了原本为女儿安排的课程,越来越依赖巴尔达穆,最终在离开时把疗养院的管理托付给他。这段关系为巴尔达穆提供了眼下的住处和工作,也使他成为巴里顿精神与个人转变的亲密见证者。

在疗养院找到工作

巴尔达穆经由塞尔日·帕拉皮纳来到这家机构。帕拉皮纳听说他几乎身无分文、前途渺茫,便替他找了一份小差事。机构属于巴里顿医生所有;这位同事给巴尔达穆的报酬微薄,还提出了一份条款对自己颇为有利的长期合同。这份工作并未被描写成稳定的专业职业——合同条件揭示出,巴尔达穆不得不依赖任何能给他工资和住处的人。就连食物和住宿也十分重要;巴里顿容许职员之间发生性关系,因为他明白,这种宽松能让雇员更愿意留在机构里。

疗养院的日常安排使这种工作关系具体可见。帕拉皮纳负责看管电气设备,每周两次在一间密闭的漆黑房间里为忧郁症患者制造磁暴。巴尔达穆参与机构的日常生活,包括夜间看护病人,并设法制止那些在星期日探访之前过度手淫的患者。为了让他们在探访的家人面前保持体面,私密的身体行为也成了关乎机构声誉的事情。这些职责让巴尔达穆置身于一个管理病人身体与外表的体系之中,而其中的职员却报酬微薄。

改变彼此角色的课程

巴里顿提出教英语,起因是一大份巴尔达穆最喜欢的甜点——草莓奶油。他请巴尔达穆教女儿艾梅,声称巴尔达穆口音很好,也乐于助人。巴尔达穆答应了,课程第二天早晨便开始。巴里顿坚持每堂课都要旁听,尽管艾梅对学这门语言兴趣寥寥,还因大人坚持要她掌握英语而感到苦恼。

原本的学生很快便成了陪衬。巴里顿接管了课程,代替艾梅重复英语单词,并让巴尔达穆不断扩大教学内容。早晨,他隔着两人房间之间的隔板呼唤巴尔达穆,把自己私生活中的寻常细节译成英语。随着热情日益高涨,他占去了巴尔达穆越来越多的时间,也从他那里学到越来越多的英语。艾梅渐渐被排除在谈话之外,回到自己的想象世界;她没有学会英语,真正的学生反而成了她的父亲。

巴里顿对英语的兴趣从发音延伸到了文学。他与巴尔达穆一起阅读《英格兰史》,并研读伊丽莎白时代的诗人。于是,这些课程从一件为院长女儿帮忙的小事,变成了持续的智识伙伴关系,尽管双方依旧不平等——巴里顿掌握着巴尔达穆的工作,并支配他的时间;巴尔达穆则提供巴里顿热切求取的知识。这种角色颠倒含蓄而滑稽,却也成了巴尔达穆观察雇主变化的途径;若非如此,寻常的职场接触或许不会让他察觉这些变化。

衰退与察觉

随着阅读继续,巴里顿逐渐失去自信与乐观。巴尔达穆注意到,那个曾经显得敏锐严厉的人,开始陷入冗长而离奇的离题话语,人在研究所里,思绪却能一连数小时飘入白日梦。周围的世界也变得如梦似幻,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巴尔达穆感到悔恨,怀疑自己是否要为巴里顿的衰退负上一部分责任;但当他提议暂停学习时,巴里顿却拒绝了。他坚持要在巴尔达穆指导下继续探索英国文学,担心所剩时间不足以让自己读完。

因此,这段关系已不只是雇佣安排或寻常的辅导关系。巴尔达穆仍是处于下属地位的雇员,却已成为巴里顿的智识引路人,也是最贴近那些无法阻止的变化的人。即使昔日的笃定逐渐瓦解,巴里顿对共同学习的坚持依然如故。尽管巴尔达穆害怕这种衰退所意味的事情,也觉得自己与之有所牵连,他仍因巴里顿的请求而继续教下去。

离开与权力移交

一天深夜,巴里顿把巴尔达穆叫到办公室。巴尔达穆以为他要宣布什么严肃的事情,或许是解雇自己,听到的却是巴里顿决定离开研究所。巴里顿说自己已与过去脱离,决心不再回去,即使离开会使他失去某些原本可能重新得到的东西。巴尔达穆太久没有听过好消息,竟开始哭泣;巴里顿误以为他在悲伤,便安慰他。两人的位置又短暂地颠倒了一次——雇员意外流露的欣慰,成了雇主解读并温柔回应的情绪。

巴里顿离开时,也给巴尔达穆留下了实际的安排。他任命巴尔达穆在自己不在期间管理机构,相信住客会接受他担任院长。帕拉皮纳则负责机械设备和实验室,让工作分配符合他的技术专长。权力移交给了巴尔达穆一项重要的新职责,不过现有信息并未说明他担任这一职务多久。这标志着身份的急剧转变——他从一个报酬微薄、仰赖巴里顿雇用的新人,变成了受托管理院长的机构与住客的人。

两人的关系维系在一种始终未能变成纯粹互惠的交换之中——巴里顿提供工作、食物和住处,巴尔达穆则提供英语教学、共同研读时的陪伴,以及对院长离去的见证。课程起初是应艾梅之请而开,却最终推动巴里顿形成新的自我认知,也让巴尔达穆在机构内部获得管理权。他们最后的安排延续了实际上的联系,尽管巴里顿已经离开;学生走了,教师留下来经营这家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