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格勒的巴拉圭公民身份
门格勒的消失约瑟夫·门格勒取得巴拉圭公民身份,既是国籍上的正式变更,也是在实际层面抵御引渡的屏障。1959年11月,在西德的请求因程序延误而迟迟未有进展之际,经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斡旋,门格勒取得了这一身份,获得官方证件,也使巴拉圭得以将此事说成是保护本国公民的问题。这道屏障在多年的外交施压中一直存在,尽管巴拉圭于1979年撤销了他的公民身份。
逃亡与取得公民身份
门格勒申请公民身份,是因为西德再次出现对他提起诉讼的威胁。1959年2月25日,弗赖堡地区法院签发逮捕令,指控他多次蓄意谋杀及谋杀未遂。曾搜集针对他的证据的赫尔曼·朗拜因敦促西德当局向阿根廷寻求引渡。逮捕令的消息传到门格勒那里后,他离开阿根廷前往巴拉圭,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答应帮助他取得公民身份。波恩与亚松森之间没有引渡条约,这使巴拉圭国籍对门格勒避免被移交给西德尤其有用。
这项申请在法律上并非毫无障碍。要取得巴拉圭公民身份,申请人必须在该国居住五年,而门格勒并未满足这一条件。与此同时,引渡请求在阿根廷各机构之间进展缓慢,而巴拉圭方面预计也将收到另一项请求。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向巴拉圭内政部长斡旋,将门格勒描述成一个在德国因政治原因遭到追捕、对巴拉圭有用的人物。1959年11月,巴拉圭最高法院授予他公民身份、居留许可、品行良好证明和身份证。
作为保护的法律身份
新的国籍带来的不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变化。巴拉圭总统斯特罗斯纳坚持认为,该国不会把本国公民交给外国势力。1962年西德请求引渡门格勒时,斯特罗斯纳拒绝配合;尽管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已告知他门格勒离开巴拉圭去了巴西,斯特罗斯纳仍坚称,即使在巴拉圭境内发现门格勒,巴拉圭也不会引渡他。因此,即使门格勒的实际下落出现争议,他的公民身份仍为拒绝合作提供了公开宣称的法律和政治依据。
门格勒的巴拉圭身份也成为更大范围国际追捕的一部分。1960年艾希曼遭绑架后,针对门格勒的新逮捕令于6月20日签发。1962年,西德寻求引渡他;次年,康拉德·阿登纳总理提出,如果巴拉圭将门格勒交出,西德便向其提供一千万美元援助。斯特罗斯纳拒绝了这一提议。这一事件暴露出西德追捕门格勒的努力与巴拉圭愿意将他的国籍视为主权问题之间的分歧。
外交冲突与屏障的局限
1964年,在公众关注集中于法兰克福对奥斯维辛罪行的审判期间,西德加大了公开施压力度。西德外交部宣布,门格勒是巴拉圭公民,住在三国交界地区,并经常前往巴西。西德驻亚松森大使要求斯特罗斯纳撤销门格勒的公民身份,理由是门格勒以谎言取得了这一身份。斯特罗斯纳答称,门格勒早已离开巴拉圭,并警告外国不得以他所说的不可接受方式干涉巴拉圭主权。几个月后,弗里茨·鲍尔(检察官)宣布悬赏捉拿门格勒,并称这名逃犯正以真实身份在巴拉圭自由生活,受到有影响力的朋友庇护。巴拉圭内政部长反驳了这一说法,声称门格勒藏身于巴西或秘鲁。
这场争端没有立即得到解决。1965年,西德寻求改善与巴拉圭的关系,因而减弱了施压力度;当时,巴拉圭被视为西方在南美政策中的重要国家。施压减弱并未确定门格勒居住地点,而是使相互矛盾的说法与巴拉圭国籍所提供的保护继续悬而未决。即使官员们对他是否仍在巴拉圭意见不一,他的公民身份仍构成外交障碍。
撤销公民身份与持续的不确定性
巴拉圭最终于1979年夏季撤销了门格勒的公民身份。撤销公民身份取消了巴拉圭先前为他辩护所依据的正式身份,但并未解决他的下落问题,也没有结束对他的追捕。到1985年,仍有许多人相信他住在巴拉圭,受到斯特罗斯纳亲信的庇护。其他说法则称他在乌拉圭、智利、玻利维亚、巴西或美国。种种说法层出不穷,显示即使门格勒的公民身份已被撤销,他在巴拉圭取得的法律身份仍长期影响公众对其逃亡经历的判断。
意义
这一事件表明,在跨国追究刑事责任的较量中,国籍可以被用作工具。西德的逮捕令和引渡请求有赖于不同司法管辖区之间的合作;巴拉圭授予门格勒公民身份、坚持维护主权,以及外交程序进展缓慢,都阻碍了这种合作。因此,门格勒的身份并非只是一份私人证件或行政程序上的违规,而是成为国家支持的屏障,隔开一名逃犯与试图起诉他的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