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托
阿尔忒弥斯勒托是泰坦神族福柏与科俄斯之女,在这一改写中是阿耳忒弥斯和阿波罗温柔的母亲。她与宙斯的关系招来赫拉的报复,她的孕期也因此变成了一场漫长的寻求庇护之旅——皮同追捕她,众地拒绝收留她;她抵达提洛岛,以誓言换得岛屿接纳,并熬过最终以双胞胎诞生告终的分娩。她的故事将母亲的坚忍、神祇的迫害,以及宙斯的关系所带来的后果,置于双胞胎身世的核心。
身份与背景
勒托被介绍为一位泰坦女神,她的血统连接着与日月相关的古老力量——她是福柏与科俄斯相爱后所生。叙事将她描绘为性情温和,对凡人与不朽的诸神都心怀善意;这种温柔与她将要面对的敌意形成对照。她也是一位拥有神性美貌的人物,但她在故事中的关键作用并非外表,而是她作为母亲的身份,以及她怀着宙斯的孩子时所遭受的磨难。
她与宙斯的关系开启了一连串事件,宙斯的地位和庇护都未能完全阻止这些事发生。宙斯知道,赫拉的嫉妒会使她对勒托的眷顾变得危险。赫拉发现这段关系后,便诅咒勒托怀上孩子,却禁止她在阳光照耀之处分娩。这个诅咒使怀孕成了生存考验,也让大地本身成为分娩的障碍。
追捕与逃亡
赫拉对勒托的迫害并未因诅咒而停止。勒托临近分娩时,赫拉派皮同追捕她,把她从每一处可能歇息的阳光之地赶走。只要勒托留在大陆上,巨蛇就能找到她;而她寻求庇护的地方又都因恐惧而不肯收留她。因此,勒托在临产时四处漂泊,无处安身,孩子即将出生的急迫感也与日俱增。
勒托来到特雷米利斯时,听见一只狼的叫声,便循声找到一处兽穴。其他居民都拒绝收留她,狼群却接纳了她。她告诉狼群皮同正在追捕自己,并承诺将特雷米利斯改名为吕基亚,意为“狼之国”,以感谢它们的接纳。随后,她变成一头母狼,借助变形躲避怪物的追捕。十二天十二夜之后,她穿过月光下的大地,抵达提洛岛。
提洛岛之所以能够提供庇护,是因为它是一座漂浮的岛屿,不与海底相连,也不被视为陆地。这一区别使它不受诅咒中关于不得在阳光照耀之地分娩的禁令所限;岛屿漂流而孤立的位置,也为躲避皮同提供了办法。因此,勒托抵达此地并非只是换了一个场景,而是她寻觅到一处既能接纳自己、又不让自己遭受同样追捕的地方的结果。
提洛岛、誓言与获救
勒托请求提洛岛接纳她的孩子,并承诺岛上将兴旺繁盛,拥有牛群、羊群、美酒与植物。提洛岛犹豫,并非因为不愿体恤她的困境,而是担心这些强大的孩子日后会轻视岛上贫瘠的土壤,离开去寻找更富饶的家园,或者把岛屿抛入海中。岛屿还要求一项有约束力的保证——她的孩子必须先在那里建起一座辉煌的神庙和神谕所。
勒托郑重立誓,请大地、天空和斯堤克斯河水作见证。她承诺,孩子们将在提洛岛拥有祭坛与圣地,岛屿也将受到至高无上的敬重。这项约定使岛屿的接纳以持久的宗教纽带为条件——勒托获得了分娩之地,提洛岛则得到她的承诺,确保孩子们日后的荣耀也归于他们的出生之地。
勒托试图渡水前往岛上时,皮同紧追不舍。宙斯出手相助,送她越过被强风掀起的黑色浪潮,并使漂浮的陆地移动得比皮同游得更快。他的援救阻止巨蛇在伤害勒托之前追上她,她终于在提洛岛获得安全。于是,叙事将宙斯描绘成危险的源头——他与勒托的关系引发了赫拉的反应——同时也是能够助她彻底脱险的力量。
分娩与双胞胎
即便勒托抵达提洛岛,赫拉仍继续阻挠她。赫拉不让自己的女儿厄勒梯亚前去助产,并坚持要勒托为她与宙斯的关系受苦。厄勒梯亚抗议说,她不在场会使所有临产的母亲受苦,但赫拉还是把她关进地牢,整整三十天。勒托因此失去了本可以帮助她减轻分娩之苦的女神。
经历九天九夜的痛苦后,第十天,瑞亚和狄俄涅帮助勒托进入一处洞穴。那里干燥舒适,溪流穿过幽暗之处;洞穴位于提洛岛中央,避开了赫拉的监视。伊刻奈亚、忒弥斯和安菲特里忒也加入她们;忒弥斯举着火炬,五位神圣的帮手引领勒托到一处歇息之所。瑞亚抱着她安慰她,狄俄涅则催促她用力。她们的照料与赫拉蓄意拒绝援助形成对比。
瑞亚告诉勒托,痛苦会以爱将母亲和孩子联结在一起,双胞胎也会记得她所承受的一切。勒托铭记这些话,没有放弃。阿耳忒弥斯先出生,并迅速长到成熟孩子的身量与年纪;她看见母亲痛苦,便握住勒托的手,随后在厄勒梯亚缺席时担任助产者,帮助第二个孩子出生。勒托生下一个儿子,并为他取名阿波罗。阵痛停止之后,叙事指出,双胞胎的降生将使宙斯与赫拉的宫廷震惊。
关系与叙事意义
勒托与孩子之间的纽带在困境中形成,同时也被描绘为未来团结互助的源泉。瑞亚保证双胞胎会记得自己的出生之痛,这使勒托所受的苦难与孩子们日后对拒绝收留她的人作出的回应联系起来。刚出生的阿耳忒弥斯立即关心母亲,继而帮助阿波罗降生,这不仅以预言呈现了二者的联结,也将其化为行动——第一个孩子参与了第二个孩子来到世间的过程。
双胞胎的出生也形成鲜明对照——勒托曾孤立无援,孩子们最终却得到了承认。宙斯被描述为一个对子女不上心、儿女众多的父亲,但他无法忘记这对双胞胎,因为他们的美貌格外出众——阿波罗与赤红的光辉相连,阿耳忒弥斯则与银色的光辉相连。在他们三岁生日那天,宙斯召他们前往奥林匹斯山。勒托留在提洛岛,双胞胎则进入神廷,受到宙斯欢迎;其他诸神惊讶地起身相迎,赫拉则低声咒骂。因此,尽管勒托本人靠逃亡、有条件的接纳和坚忍才得以安全,孩子们仍在奥林匹斯山获得了一席之地。
这篇叙述也将勒托的故事置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之中——女性的身体卷入神权角力。赫拉嫉妒宙斯与勒托的关系,因而诅咒勒托的孕期;赫拉又控制厄勒梯亚,使分娩变成惩罚的工具。在书中其他地方,阿伽门农出于对希腊同盟的义务,下令献祭女儿伊菲革涅亚,以平息阿耳忒弥斯。这些事件并非同一场冲突,但合在一起展现了政治与神明的要求如何通过妇女和女孩来实现;与此同时,勒托的故事也强调了帮助她活下来的照料与团结。
这部改写作品的作者表示,其创作目标是讲述阿耳忒弥斯从童年到初次心碎的经历,并通过酷儿主题赋予神话女性角色生命。在这一构想中,勒托的角色奠定了故事基础——她的磨难使阿耳忒弥斯与阿波罗进入故事,而双胞胎出生前后的艰辛也建立起影响阿耳忒弥斯后来生活的家庭与神界冲突。勒托的故事并未以她回到赫拉诅咒之前的生活告终,而是以双胞胎平安出生并获承认为奥林匹斯诸神的一员收束;勒托则留在接纳了她的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