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鲸

雪的感觉

独角鲸在斯米拉的回忆中意义重大——它们既是人们为获取食物而捕猎的动物,也是衡量北极丰饶状况不稳定的一种鲜明标志。一次捕猎中,猎人捕获了八头独角鲸,所得肉量远超他们所能利用的数量;看到尚未出生的幼鲸,以及之后持续许久的沉默,则显露出斯米拉参与捕猎的能力有其限度。

捕猎与丰饶

斯米拉记得自己曾与母亲及其他猎人乘坐小型柴油动力快艇向北航行,捕捞独角鲸。有一天,他们捕获了八头。冰层将这些动物困在一片有限区域内,而三艘船彼此失去了联系;两种情况共同导致捕获量过大,即使拿来喂狗也吃不完。这段经历展现了捕猎是应对北极生活的一种实际方式,同时也呈现了人们遭遇超出眼前所需的丰足数量的情形。

捕获物中那头怀孕的雌鲸,使斯米拉难以将这种过剩仅仅看作食物供给。母亲剖开动物取出内脏时,一头完全成形、约两英尺半长的幼鲸出现了。这一幕的重点不是猎人的技巧,而是猎获物体内所含之物——一个原本隐藏在供人食用的动物体内的新生命。

捕获之后的沉默

在午夜的太阳之下,猎人们几乎一言不发地站了将近四个小时,吃着马塔克,也就是独角鲸皮。斯米拉吃不下。猎人们的进食与沉默并存,既呈现了捕获物在日常生活中的实际用途,也体现了她个人无法参与其中。幼鲸仍然存在于这段记忆中,并非一种抽象观念,而是她拒绝食物时眼前直接的情境。

这段回忆也与另一次北极捕猎并置——同行者一天没有进食后,斯米拉捕获了三只海雀。那些鸟与独角鲸一样,都是维持生计的猎物;然而,当她看到这些鸟是返回幼鸟身边的母鸟时,她开始留意被捕猎的动物所关联的生命。这一对照有助于说明,为何独角鲸事件不只是一次异常丰收的记录——它属于斯米拉逐渐疏离捕猎的过程,也属于她逐渐远离那种曾经让她毫无隔阂地体验自然的状态。

种群周期与人类尺度

斯米拉的母亲后来解释说,独角鲸有时会成千上万地聚集在同一条峡湾里,随后却可能被冰困住,冻死。她还将这种数量波动与海雀的季节性丰盛及鸟类的大规模饥饿并列讲述。她并未否认捕猎的重要性,而是将猎人的捕获量置于北极种群之中;这些种群可能在一个月之间发生剧烈变化。从丰饶与损失的这一尺度来看,人类捕获的数量或许微不足道。

这样的解释并未让斯米拉重新恢复早先与自然相处时的自在。她理解母亲,但理解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大约在母亲失踪前一年,她开始在捕鱼时感到恶心。因此,独角鲸将生态认知与个人变化联系起来。母亲提供了一种理解人类利用自然、并将之置于自然波动之中的方式,而斯米拉的反应则表明,她虽有所认识,却仍未能消除疏离感。

叙事意义

独角鲸事件让小说对北极生活的关注具体呈现出来,展现这种生活难以被简单评判。捕获物既是必要的食物供给,又多到猎人无法利用;动物既是食物,也因幼鲸而成为生命的承载者,而这生命直到捕猎结束后才显露出来。斯米拉的沉默、她无法进食,以及母亲后来所作的解释,共同保留了这些矛盾,没有将它们归结为单一的道德结论。

这些动物也塑造了斯米拉关于冰层以及自己与冰层逐渐疏离的记忆。那次相遇并未使她成为捕猎的局外观察者——她在捕猎生活中长大,也理解其中的实际条件。但幼鲸出现之后,维持生计的劳作便与一种认知紧密相连——捕猎会中断动物所关联的生命。独角鲸因此成为她长久记取的标志,映照出这种令人不安的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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