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特兰奇与特德·拉蒂默
零时凯·斯特兰奇与特德·拉蒂默的关系,既有真挚而长久的亲密,也有对这份亲密究竟意味着什么的尖锐分歧。凯十五岁起便与特德是朋友和同盟,但特德对她长久不渝的爱,并不能使他拥有自己以为被奈维尔·斯特兰奇夺走的权利——凯坚称自己从来不是特德的女朋友,并说她爱上了奈维尔,后来也嫁给了他。
早年的友谊与同盟
凯十五岁起便认识特德。他们关系亲密,相处时有种共同的、自然自在的默契——在让莱潘,他们互相涂油、晒太阳,也一起跳舞、打网球。叙述不仅将他们描写为朋友,也称他们是同盟,这暗示他们的关系建立在熟悉的陪伴和共同点之上,而不仅仅源自特德的感情。
故事中,特德二十五岁,外表格外英俊,肤色黝黑,晒得黝黑,舞技出众。这些细节有助于解释他在社交场合中的从容,但他们关系中的情感过往,在他对凯说的话以及他无法放下的感情中表现得最为清楚。他那双深色的眼睛会传情达意,说话时也有演员般的把握力;因此,叙述在明确写出他的受伤之前,就已展现了他表达情感的手段。然而,叙述并未据此认定他的表现不真诚。他后来向玛丽·奥尔丁承认,他的爱是真实的,并非只是为了激怒凯而摆出的姿态。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的争执
特德说奈维尔抢走了他的女朋友,将过往描绘成一段关于爱情占有与失去的故事。凯直接纠正了他的说法——她说自己不是特德的女朋友,因为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她的回答承认两人之间存在障碍,却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情况,因此现有叙述并不能证明他们曾订婚,或正式成为过情侣。
接着,凯明确表明了自己的选择。她叫特德住口,说自己爱上了奈维尔,并嫁给了他。这并不是否认她和特德曾经亲密,而是不愿让那份亲密变成对她的占有权。他们关系中的核心矛盾正在于此——特德记得自己被人取代,而凯则将友谊和投契与成为他的伴侣区分开来。她嫁给奈维尔这一事实,为她的说法定了论,尽管特德仍抗拒接受其中的情感意味。
特德的爱与玛丽·奥尔丁的理解
后来,在海滩上,玛丽问特德对凯做了什么。他回答说,凯已经被她合法的所有者占有了。隔着沙滩,玛丽看见奈维尔和凯沿着水边散步。这句话把凯的婚姻贬成了所有权,但玛丽从特德的语气中听出了更脆弱的情绪。她因此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在她眼中,他不再只是一个她原以为麻木、古怪或危险的人,也是一个因失去自己真心爱过的女人而受伤的年轻人。
玛丽的理解,为特德提供了一个仅凭他与凯的对话或许无法呈现的侧面。她认为,他对奈维尔的怨恨源于奈维尔到来之前就已存在的感情——在她看来,特德爱着凯,后来奈维尔出现,把她带走了。这只是玛丽对特德过往的理解,并不能独立证明凯曾经回应过他的感情。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叙述呈现的是彼此竞争的说法,而非将两人确认为昔日恋人。
玛丽轻声问特德是不是一直爱着凯,他回答说,差不多一直如此。玛丽又问凯是否也有同样的感情,他回答说,在奈维尔出现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这样。随后,他确认自己仍然爱着凯,并将此事说得仿佛不言自明。他的话清楚表明,他的感情一直持续至今;但关于凯过去的感情,他所说的仍只是自己的判断,并非凯承认过的相互承诺。
不对等的感情与叙事意义
因此,两人目前的情感并不对等。特德仍爱着凯,并将她的婚姻说成是奈维尔强加给他的损失;凯自己的说法则表明,她爱的是奈维尔,嫁给他也是自己的决定。他们曾有的友谊与同盟让特德的悲痛有了实在的根基,却不能让他那种将凯据为己有的说法变得准确。叙述让读者同情他的伤痛,却没有认可他认为凯曾属于自己的想法。
玛丽的反应也标志着他人对特德看法的转变。她出于礼貌向他表示友好,他也有所回应。随后,玛丽问他是否应该离开,显出了他处境中的紧张——她提议离开,他却反问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段对话并未透露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也没有了结他对凯的爱。它只是让这份感情继续存在、悬而未决,并与凯清楚说明自己爱过谁、嫁给了谁形成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