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ellus的水族箱
非凡的生物马塞勒斯的水族箱是索厄尔湾水族馆里圈养这只巨型太平洋章鱼多年的围栏;水箱的盖子、水泵过滤器旁的缝隙和狭窄开口,都成了他一次次与囚禁较量的一部分。水箱庇护着他,却从未真正将他完全困住——马塞勒斯学会了摆弄水箱的配件,并离开水箱。随着他的健康状况日渐衰弱,另一只章鱼也即将到来,水箱的局限便显得愈发紧迫。托娃最后所做的,并非再次把马塞勒斯关进水箱,而是将他抱离水箱,放归海湾。
水箱及其开口
水族箱并非只是衬托马塞勒斯的透明背景。水泵过滤器上方的小缝隙和盖子都是具体的出入口;他熟练地利用这些地方,使水箱的边界变得不再牢靠。一天夜里,卡梅伦·卡斯莫尔正在清洁时,马塞勒斯瞪着他,把一条腕足的尖端勾过过滤器上方的缝隙。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威胁他;随着章鱼仿佛无辜地眨着眼,那条腕足又进一步滑了出来。卡梅伦·卡斯莫尔认出这是熟悉的逃跑危险,于是丢下拖把,赶紧处理水箱。
托娃·沙利文不在,想到自己要独自应付一只四处游荡的章鱼,卡梅伦·卡斯莫尔感到不安。他把一截麻绳穿过盖子上的一道窄缝,系在附近的支撑柱上,打了个结实的结,想以此阻止盖子打开。马塞勒斯看着这个临时的固定装置,长久而严厉地盯着卡梅伦·卡斯莫尔,随后退回自己的藏身处。人类用办法固定了水箱,但这一幕并未让人确定此举是否有效——卡梅伦·卡斯莫尔的信心寄托在一个绳结上,而马塞勒斯早已表明,他会仔细观察水箱。
马塞勒斯能够解开的屏障
麻绳并未构成长久的阻碍。卡梅伦·卡斯莫尔清洁完毕离开后,马塞勒斯解开绳结,像往常一样掀开盖子。他的逃脱并非依靠蛮力,而是源于对水箱机关的熟稔掌握。卡梅伦·卡斯莫尔以为已经关好的围栏,马塞勒斯却能从里面再次打开。
水箱周围的路线也有自己的诱惑。马塞勒斯前往特里·贝利的办公室时,经过了包括太平洋象拔蚌展区在内的软体动物展区,却没有停下来觅食。他的食欲已经变差,夜间外出的后果也来得越来越快。因此,水箱的边界属于水族馆内更广泛的活动模式——马塞勒斯离开围栏,穿行于遍布潜在食物的世界,并在衰老身体的压力下作出选择。他一次次离开水箱,显示了他的机敏,却不意味着圈养已不再重要。
替代者与终结将至
后来,隔着几个围栏的一只空水箱标志着水族馆发生了变化。那里原先养着太平洋海刺海星,如今水质异常清澈,整个空间显得过于干净。特里·贝利不在视线之内时,托娃·沙利文搬来一张踏脚凳,掀开马塞勒斯的水箱盖,把手伸了下去。马塞勒斯伸出腕足,缠住她的手腕;这种熟悉的接触几乎已成了本能。这一刻表明,水箱既是依恋之所,也是禁锢之地——它将马塞勒斯与人类世界隔开,但敞开的盖子让他们得以传递信任。
特里·贝利很快带着一个箱子和一把锤子回来。新章鱼提前到了——它曾是一只获救的章鱼,在阿拉斯加接受康复治疗;此前它被困在蟹笼里,试图逃脱时受了伤。特里·贝利解释说,以巨型太平洋章鱼而言,马塞勒斯已经非常年迈。他和圣地亚哥博士不知道马塞勒斯还能活多久;考虑到他那天早上的虚弱状况,他可能只剩下几周,甚至几天。水族馆正为另一位住客作准备,与此同时,马塞勒斯在水箱中的日子也接近尾声。替代者让这一转变变得具体可见,却无法抹去托娃·沙利文与这只在此生活多年的章鱼之间的情谊。
从围栏到大海
托娃·沙利文在门边的硬瓷砖上发现马塞勒斯时,他面色苍白、身体干燥,虚弱不堪。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皮肤摸起来黏腻。他伸向她的手腕,把腕足缠在那道褪色的银元疤痕上。托娃·沙利文试着把他抱回水箱,但下背部的疼痛使她停了下来。于是她拿来黄色拖把桶,用储藏室里一个旧牛奶壶从马塞勒斯的水箱中舀了几加仑水,倒进桶里。她用一块布蘸水润湿他的皮肤,水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足以活动身体。在托娃·沙利文的帮助下,他用力越过桶沿,落入水中。
这个桶成了临时而可移动的庇护所,其水源来自水箱。马塞勒斯虚弱得无法直接被抱回围栏时,托娃·沙利文便能用它照料他。准备分别时,她意识到圈养已经塑造了马塞勒斯的生活,并承诺会确保接替他的章鱼受到悉心照料,也能得到智力上的刺激。这个念头立刻带来一个后果——她明白自己不能按原计划搬去查特村。她对马塞勒斯的依恋,以及自己对他的责任感,改变了她对搬家的决定。
托娃·沙利文把桶抱到水边,从大约三英尺高处将桶倾斜倒出。一时间,马塞勒斯的腕足仍缠着她的手;他的身体悬在漆黑的夜色海湾上方。随后他松开腕足,落入水中。水族箱的作用由此逆转——它曾将马塞勒斯与大海隔开,而水箱里的水也曾在桶中维系着他的生命,但他不再需要被送回水箱。放归大海为水箱故事的核心冲突画上句号——围栏是他生命经历的一部分,却不是他生命的最终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