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利安·卡拉克斯被推定死亡并失踪

风之影

胡利安·卡拉克斯被推定死亡并失踪,使他的一生变成一连串互不相容的说法。一名巴黎书商听说,卡拉克斯在原定结婚当天清晨于拉雪兹神父公墓决斗中丧生;另一些说法则称他死在巴塞罗那,尸体无人认领,据说被葬在公共墓穴里。多年后,丹尼尔发现卡拉克斯至少在1935年以前一直住在巴黎,后来返回巴塞罗那;这揭示了他早年死亡的报告并不属实,却仍未说明他此后的遭遇。

来自巴黎的相互矛盾的报告

到1936年春,罗克福尔先生已经花了多年时间寻找卡拉克斯的书和有关作者本人的消息。他在塞纳河畔书摊的朋友终于告诉他,卡拉克斯的境况似乎有所好转——据说他正准备与一名社会地位良好的女子结婚,他的最新小说也得到了《世界报》的好评。前景看似发生变化,因此接下来的消息显得格外突兀——据说卡拉克斯卷入了拉雪兹神父公墓的一场决斗。

决斗的详情仍不确定。书商只知道,决斗发生在卡拉克斯原定结婚当天的黎明,而且新郎没有到教堂。新郎失踪,决斗结果也不明,因此流传开来的说法彼此矛盾,无法构成可靠的记述。

死亡与失踪的传闻

有人说卡拉克斯死于决斗,被留在一座没有标记的坟墓里。另一些人则认为,他卷入一段秘密恋情,在祭坛前抛下未婚妻,逃离巴黎,返回巴塞罗那。返回故乡的可能性为死亡说提供了另一种解释,但这同样只是流言——书商没有得到卡拉克斯去向的确切消息。

另一个版本声称,卡拉克斯在巴塞罗那极度贫困地死去。按这种说法,他在弹钢琴的妓院里工作时,姑娘们凑钱替他支付安葬费用,但汇款到得太迟。他已经被葬在公共墓穴里,与乞丐以及在港口被发现的身份不明者,或死在地铁入口附近的寒冷中的人葬在一起。筹款延误这一细节让这个版本显得具体而哀伤,却不能证明死亡确曾发生。与决斗有关的那座无名坟墓无从寻获,彼此竞争的说法也让卡拉克斯的命运悬而未决。

巴塞罗那的虚假死讯

丹尼尔调查卡拉克斯的过去时,又听到一种关于他早年死亡的说法。一名看守称,卡拉克斯大约在1918年或1919年前往巴黎;此前,他父亲希望他参军,于是母亲带他离开,好让他避开这样的命运。看守相信,他抵达巴黎后不久便死了。她之所以如此确信,是因为卡拉克斯的父亲福图尼在收到一封信后告诉她,卡拉克斯已经死了,今后收到的任何信件都应丢掉。

丹尼尔纠正了看守。他告诉她,卡拉克斯并未在1919年死去,而是在巴黎生活到至少1935年,之后返回巴塞罗那。她随即追问他如今身在何处,足见这条消息彻底改变了她原以为自己了解的故事。福图尼的声明并非只是弄错了日期——他还吩咐看守丢弃后来寄来的信件,使卡拉克斯仍然在世及其行踪更难查明。

家庭关系与所知的局限

努莉娅的父亲艾萨克只能提供有关卡拉克斯家庭的零星信息。他认为,卡拉克斯的父母已经分开,他母亲去了南美洲并再度结婚,而卡拉克斯前往巴黎后便与父亲断绝了往来。艾萨克不知道卡拉克斯的父亲是否仍然在世。他确认那人是福图尼,一名在圣安东尼街经营帽店的店主,并说明卡拉克斯随了母亲的姓氏。

这些细节或许能解释卡拉克斯返回巴塞罗那后为何没有直接回到家人身边,但不能说明他回来后做了什么。故事中反复出现的死亡说法、被丢弃的信件、身份不明的坟墓以及中断的家庭联系,表明失踪与其说是一个得到证实的单一事件,不如说是一种由信息不全造成的处境。丹尼尔推翻了一则卡拉克斯死讯;来自巴黎和巴塞罗那的说法仍是传闻,而此处的证据也未能确定他最终的命运。

通过城市重构人生

卡拉克斯是否返回巴塞罗那仍不确定;丹尼尔在重构往事时穿行于这座城市,故事也由此展开。城中的路线凸显了可以亲身走访之处与依旧无法触及之事之间的差别——看守的回忆将卡拉克斯与福图尼的旧居联系起来,而丹尼尔后来前往蒂比达博大道三十二号时,先穿过城市隧道,再乘有轨电车上山,驶向那些宅邸。这些地点为调查提供了路径,却不能给出关于卡拉克斯的最终答案。

巴塞罗那不断变化的街道也构成了丹尼尔发现真相的背景。十月的一天,他步行穿过车流,身边的城市正逐渐挤满汽车;后来一场降雪时,他在地铁站看到一张蒂比达博游乐园海报,上面印着阿尔达亚宅邸的轮廓。这幅图像让他猜想贝娅是否也看见了它,却没有指出卡拉克斯身在何处。整个调查过程中,这座城市一再提供线索和可能的去处,核心事实却始终没有定论——卡拉克斯曾被报告死亡,丹尼尔证实他在那些死讯之后仍然活着,而本文所述证据无法确认他后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