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盖尔·莫利纳的肺结核
风之影米克尔·莫利内尔的肺结核伴随他度过生命最后几年,发生在他被逐出住所、陷入贫困之后,也早于他与努莉娅·蒙福特秘密结婚。这场疾病使他们的友谊转变为以相互照护为中心的共同生活,同时也为他们的未来设下了限制。这种疾病也笼罩着米克尔与胡利安·卡拉克斯的最后一次重逢——两位朋友相见时,一人是逃亡者,另一人则已濒临死亡。
确诊与衰弱
1934年冬天,米克尔的兄弟们把他赶出位于普埃尔塔费里萨街的住所,试图夺走他们所怨恨的书籍和独立生活。当努莉娅去寻找他时,发现他一直住在卡努达街一间狭窄的寄宿公寓房间里。她把他带回自己家中。他咳嗽不止,日渐消瘦,却把自己的状况说成是迟迟未愈的感冒;不到两周,他的病情便恶化了。
起初,努莉娅没有意识到他黑衣袖子上的血迹表明病情已十分严重。直到他的状况明显恶化后,她才请来医生;医生诊断他患有肺结核,并责备她拖延太久。米克尔不仅患病,也已破产,靠回忆和悔恨度日。因此,这场疾病是在物质损失已令他的生活日渐局促之际到来的,并非一场孤立的医疗危机。
婚姻与照护
一个寒冷的二月清晨,米克尔和努莉娅在地方法院结了婚。他们的蜜月是乘巴士前往桂尔公园,在公园的露台上俯瞰巴塞罗那。他们对卡贝斯塔尼——努莉娅的父亲——以及米克尔的家人隐瞒了婚事;米克尔的家人以为他已经死了。努莉娅后来写信告诉胡利安,却始终没有寄出。这场私下缔结的婚姻赋予两人的关系一种新的形式,而就在此时,米克尔的疾病也令他们共度的时光变得难以预料。
努莉娅描述说,即使姿态和咳嗽暴露出米克尔的身体日渐衰弱,他在表面上仍努力保持坚强。每天下午下班后,他都会去见她,带她吃点东西,或到费尔南多街逛橱窗;随后回家工作到深夜。她珍惜这些时光,也明白他深爱着自己。与此同时,她也为自己无法同样全心全意地回应这份爱而感到遗憾,因为她的情感仍牵系着胡利安。她的叙述将感激与悔恨并置,并未把照护描绘成对过往纠葛的简单了结。
到1935年末,米克尔的医生警告他需要休息并换个空气清新的地方,不能继续处于巴塞罗那工作的环境中。医生说,除非米克尔放慢脚步,否则自己几乎无力对抗肺结核。努莉娅回家打算与他谈谈,却听见屋里有访客,便躲到了阁楼平台上。那个男人后来被她认出是拉因·库贝尔;他离开时,米克尔显得十分不安。这次来访与疾病发生在压力日益加剧的同一时期,但叙述并未声称两者存在因果关系。
与胡利安重逢
胡利安和米克尔分别十多年后再次相见时,两人的处境已截然不同。胡利安是逃亡者,米克尔则已濒临死亡。他们躲进一家咖啡馆,避开入口和窗户。米克尔吃不下东西,而显然饥肠辘辘的胡利安替两人吃了东西。这一幕让重逢成为对友情与逝去时光的清算——两人都在思索,自己的人生究竟是由所遭遇的境况塑造,还是由自己的选择决定。
胡利安感谢米克尔多年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米克尔谢绝了感谢,说自己既是出于义务,也是出于自身意愿而行动。他的回答赋予了两人的友谊相互回馈的意味——米克尔的帮助既没有被抹去,也不是一笔胡利安只需表达一次谢意便能偿还的债务。他们在米克尔日渐衰弱的压力下重逢,使这番交谈带有最后一次会面的分量,但并未把两人之间的每个选择都归因于疾病本身。
叙事意义
米克尔的肺结核将身体衰弱与围绕他的物质和情感处境联系起来。他遭到驱逐,失去了住所;贫困与疾病交织;尽管医生警告,他仍继续工作,与病情所需的休息相冲突。与此同时,努莉娅的叙述突出了两人婚姻中的日常举动——找到他、把他带回家、一起进行简单的外出,以及在工作与健康恶化的间隙为彼此留出时间。
这场疾病也塑造了故事对忠诚的呈现。米克尔对胡利安的照护早于他们的重逢;努莉娅对米克尔的照护则发生在一段由她保密的婚姻之中。他们最后一次会面把这些情谊汇聚于同一场景,却没有化解两人各自背负的失去与悔恨。因此,肺结核既是一种得到确诊的具体疾病,也是令他们所剩无几的共处时光格外迫切的处境;叙事着重呈现的不是战胜疾病,而是在这段时间里,友谊与照护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