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新孩子替代夭折孩子的观念

风暴献祭

《以新孩子替代夭折孩子的观念》描述了一种信念——再生一个孩子可以填补逝去孩子留下的位置,以及这种信念在小说中造成的痛苦后果。它将私人的丧亲之痛与更广泛的压力和仪式模式联系起来——父母可能被催促着替代失去的孩子,而秘密团体的做法则将这种逻辑变成其献祭体系的一部分。然而,丧子母亲的经历否定了一个孩子可以代替另一个孩子的观念。##替代的逻辑 这一观念最直接地体现在那些被鼓励在失去孩子后尽快再生育的家庭中。约兰达·贝鲁埃塔的母亲解释说,约兰达失去过一个健康的女婴;这个孩子在家中生活了两周后夭折。她的丈夫认为再次怀孕会帮助她忘记丧子之痛,并催促她尽快怀孕。约兰达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再次怀孕——怀孕期间,她忽视自己的身体,似乎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双胞胎出生后一度改变了这种状况。抱着他们似乎让她重新活了过来,但此前的丧子之痛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新生儿的到来掩盖,仍与她后来经历的悲痛纠缠在一起。

阿迈娅·萨拉萨尔认出了这一模式,因为它让她想起瓦伦廷·埃斯帕萨对妻子说过的话——再生一个孩子就能让她不再惦记他们夭折的女儿。阿迈娅·萨拉萨尔也曾说,自己无法爱上另一个孩子,也不能再生育。这样的相似之处表明,这一观念不只是对某个家庭决定的评判。它揭示了将怀孕视为强加于悲痛之上的补救办法、将孩子视作替代品并期待他们的到来平息成年人痛苦所造成的伤害。

无法替代的悲痛

约兰达·贝鲁埃塔的故事并非唯一一个讲述父母无法走出婴儿夭折之痛的经历。要求阿迈娅补充证据的马克纳法官回忆说,他十二岁时,母亲生下了他的弟弟。孩子活了三周。一天早上,母亲喂过孩子、为他换好尿布并把他放回床上,后来却发现他已经死了。马克纳法官记得,母亲试图让孩子重新呼吸,父亲则奋力把她拉开,而她的尖叫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此后,她沉默不语,只会问自己的孩子在哪里。她不再与丈夫和儿子说话,也不再触碰他们,曾试图自杀,后来被送进精神病诊所。

这段经历并不能证明存在替代性怀孕;它的重要之处在于,鲜明地反驳了悲痛可以通过维持家庭延续来纠正的观念。马克纳法官的母亲无法仅仅因为丈夫和年长的孩子仍在身边,就回到从前的生活。丧亲之痛压垮了这个家庭,也改变了她与仍然活着的家人之间的关系。小说将这些经历与替代的说法并置,以展现家庭对康复的期盼与丧亲者的真实经历之间的巨大差距。

献祭体系

秘密团体赋予了替代更阴险的集体意义。该团体的教义认为,献祭能够带来人们渴望的好处,包括健康、金钱、财富、复仇,或除掉竞争对手。根据阿迈娅·萨拉萨尔听到的说法,献祭按性别和年龄组组织,受害者在反复出现且彼此对应的情形下被带走,直到一个周期完成。婴儿和儿童被视为合适的祭品;讲述者特别将婴儿期和幼儿期描述为一个过渡阶段,并称婴儿之死比青少年之死更容易解释。

同一段讲述还将献祭与事后施加在女性身上的压力联系起来。有些女性被告知要立即再次生育。有些人患上抑郁症;有些情况下,女性并不知道丈夫做过什么。讲述者回忆丧子之痛时说,替代而来的孩子无法得到爱,若是被强加给悲痛中的父母,甚至可能遭到憎恨。这番证词揭示了团体交易式语言掩盖的人性代价——一个孩子既被当作祭品,之后又被想象成预期将再次生育的母亲的补救办法。

调查及其后果

这一观念也影响了阿迈娅·萨拉萨尔对婴儿遗骸失踪案的调查。约兰达·贝鲁埃塔一再告诉一位神父,她的孩子不在墓中,有人把他们的遗体带走了。他理解她的悲痛,但起初相信孩子们葬在那里,因为他主持了葬礼,也亲眼看着棺木被放入墓中。后来,阿迈娅·萨拉萨尔的失误导致开棺检查被叫停之后,约兰达·贝鲁埃塔解释说,即使找到双胞胎的遗体,也无法由此发现那个女婴失踪了。不同的丧亲经历可能会混为她痛苦的一部分,另一个丧子母亲也可能因此得不到倾听。药物造成的困惑消退后,约兰达·贝鲁埃塔坚持认为女婴的遗体遭人盗走,并决心寻找她。

其他案件拓宽了这一模式,但并未将每个怀疑都当作已经证实的盗尸案。伊里亚特报告说,一名来自伊甘齐的离异女子认为,她前夫离开她,是因为他们一个月大的女儿夭折后,她不愿再生一个孩子。洪达里比亚的两名女子也同意搜查家族墓穴——其中一人安葬女儿时看到异常情况,因此怀疑女儿并不在棺中;另一人曾与丈夫争论夭折女儿应当葬在哪里。她们的遭遇表明,丧亲之痛、家庭权力以及对墓葬地点的控制,如何使疑问长期悬而未决。

因此,这一观念既是家庭创伤,也是揭示团体手法的线索。调查并未把母亲的悲痛视为她所说每个细节都属实的证明——它追踪证据,区分困惑与发现,也认真对待遗体可能失踪的情况。后来,阿迈娅·萨拉萨尔告诉埃莱娜·奥乔亚的女儿,她母亲并非自杀身亡,而且她留下的信帮助制止了杀害儿童的团体;调查结果由此证实,倾听的重要性非同小可。另一个孩子无法消除死亡;在这个故事中,承认这一事实是识破丧亲家庭如何遭到操纵、他们的丧亲经历又如何被掩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