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坦—比达索阿河沿岸的死亡分布模式

风暴献祭

巴斯坦—比达索阿河沿岸的死亡分布模式,是阿迈娅·萨拉萨尔将婴儿死亡案件与河流走向对照后发现的空间模式。起初看似一系列互不相关的案件,后来却显现为一条令人不安的地点分布带,从巴斯坦河谷延伸至吉普斯夸。这张地图并不能证明每起死亡都是犯罪所致,但它改变了调查方向——地理位置成了串联各个家庭、病史以及疑似仪式活动的一种方式,而这些情况此前一直是分开调查的。

模式如何显现

霍纳·埃查伊德的档案为阿迈娅提供了一个起点——一份列出此前已调查过的婴儿猝死案件地址的清单。名单中包括阿迈娅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却没有约兰达·贝鲁埃塔的孩子。阿迈娅重新标注这些案件的位置时,首先考虑这些地点是否沿着N-121公路分布,因为连环犯罪可能发生在便于逃逸的主要路线附近。但这种排列方式没有说服她。随后,她打印了一张新地图,标出受害者所在的地点,包括她自己和妹妹的地点,并注意到排除阿因霍阿的案件后,其余地点便连成一线。这条线并未沿着公路延伸,而是与河流那道纤细的蓝色线条重合。

这条线从埃尔拉苏经过阿拉伊奥斯,途经埃尔贝特和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继续通往奥耶雷吉,海泽娅的案件也由此延续了这条线索。地图上的这一发现,让反复出现的“清理河流”指示有了新的分量——此前看似与调查中的仪式意象有关的措辞,此刻与死亡案件的地理分布产生了呼应。阿迈娅将地图与团体的历史及正在审查的案件相对照,又标出了更多地点。那些小点代表着一个个孩子,他们的身份和遭遇往往被简化成简短的死亡记录;这些点汇集在一起,显出了各份个案档案未能揭示的模式。

地图背后的案件

调查人员在考量地理位置上的对应关系时,也一并审视了各个家庭反复出现的共同特征。阿迈娅指出,接受调查的受害者都是在婴儿期或年幼时死亡的女孩,大多被记录为婴儿猝死。这些孩子去世时,家庭的经济状况都不佳,但后来生活却变得宽裕。在至少四起由社会服务部门或调查人员审查的案件中,包括涉及约兰达·贝鲁埃塔和瓦伦廷·埃斯帕萨的案件,父母都曾在孩子去世前后表示,从那时起情况就会好转。这些相似之处加深了怀疑,但调查人员将其视为用于犯罪画像分析和调查的线索,而不是彼此存在共同犯罪的独立证据。

地图还汇集了更早、情况也更不明朗的案件。阿迈娅要求调查人员把与阿尔吉贝尔茨有关的女孩、她自己的妹妹、莱萨卡的女孩、埃尔贝特那对富有的律师夫妇——莱哈雷塔与安迪亚——的女儿,以及在埃尔拉苏曾与法医发生冲突的那名女孩的案件一并标出。那对律师夫妇声称,女儿是在前往英国旅行期间去世的,但调查人员没有找到死亡证明、医院记录,也没有证据显示孩子去过那里。他们与旧团体的关联,以及贝拉斯特吉医生曾出现在他们家中这一情况,为档案缺失的可疑之处提供了背景;但地图本身或地点邻近关系,都无法单独说明孩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从当地河流到更广泛的搜寻

地图最初覆盖的范围过于狭窄。阿迈娅意识到,巴斯坦河流出纳瓦拉后会改名——再往下游,人们称它为比达索阿河,尽管它仍是同一条河。霍纳的笔记中有关护士希达尔戈的内容,提供了一个让这一地理修正变得重要的关联。退休前,希达尔戈曾在伊伦和洪达里比亚的医院及诊所担任助产士。如果她与正在调查的做法有关,并曾借助工作接触各个家庭,那么她的活动范围可能已经超出了最初在纳瓦拉标出的河段。

因此,阿迈娅让蒙特斯把搜寻范围扩大到吉普斯夸和纳瓦拉两地猝死的女孩,尤其是来自比达索阿河附近社区的女孩。扩大调查后,调查人员在收取埃莱娜来信并追查奥拉比迪亚旧宅的埃利松多、奥罗诺斯—穆加伊雷、纳尔巴特和多内斯特贝发现了相关案件;在对洪达里比亚最初发现的四起案件核查洗礼记录后,最终确认其中两起符合条件。这项筛查进展缓慢——调查人员必须确认每个孩子所属的堂区,再向该堂区的神父查询;只有神父能够查阅相关记录,而且他们可能只在堂区办公时间内有空。

将更早的案件用另一种颜色标出后,地图上的地点沿着河流从源头一直延伸到入海口;随着河水和河名跨越不同管辖区,河流也从巴斯坦河变为比达索阿河。由一连串标记城镇构成的分布图,为调查组划定了实际的搜寻范围,并提供了跨越行政边界展开调查的理由,而不是把纳瓦拉的案件视为一个封闭的集合。

这种模式能说明什么,又不能说明什么

这条空间分布线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与有关各个家庭、医护人员以及阿尔吉贝尔茨和莱萨卡旧团体之间关系的证据相互交织。阿迈娅讲述了阿尔吉贝尔茨曾举行巫术集会和动物献祭的历史,并报告说,一名可靠的线人已证实莱萨卡一栋房子里也有类似活动。同一份情报还指出,有一名领袖曾往来于这些团体之间。贝拉斯特吉医生曾出现在律师夫妇家中、护士希达尔戈可能涉案,以及各个父母之间疑似存在关联,这些情况使地图成为更大调查网络的一部分。共同的地理位置有助于调查人员关注这些关联,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所有与某个地点有关的人都参与了不法行为。

这种模式也暴露了调查人员能够查证的范围有限。阿迈娅表示,他们没有办法证实自己对阿因霍阿墓中女孩遗体缺失的怀疑,也无法取得再次检查墓穴的司法许可。起初,约兰达坚称孩子们的遗体不见了,却被认为只是悲痛和困惑所致。后来她说,如果墓穴当时按计划打开,那名失踪的女孩或许仍会被忽略,其他家庭也可能永远无人倾听。她的陈述赋予了地图紧迫的人性意义——统计并定位案件十分重要,因为孩子的失踪可能被某种诊断、一个墓穴,或是“悲痛的母亲不可信”这一假设所掩盖。

因此,这条沿河分布线既是分析工具,也是一种叙事意象。它把分散的死亡案件转化为清晰可见的序列,促使调查人员越过省界沿河追查,也让此前遭到忽视的孩子进入同一视野。它的意义不在于给出最终解释,而在于指出哪些彼此分离的记录可能属于同一项调查,以及哪些关键问题仍未得到证据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