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娜·比西

让娜·比西是格雷诺耶在圣梅里修道院受洗后最初收留他的奶妈，但她很快成为第一个因他最基本的异常而退缩的人——他没有自己的气味。她拒绝抚养他，这引发了定义格雷诺耶早期生活的一系列拒绝，她的证词首次表达了他人对他无体味所引发的恐惧。

##身份与角色

让娜·比西住在圣但尼街，受圣梅里修道院雇佣来喂养格雷诺耶，每周获得三法郎的报酬。她是一个务实、头脑清醒的女人，抚养过许多孩子，深知婴儿应有的气味。当她提着菜篮出现在修道院门口时，她决心摆脱这个孩子，抱怨他“把我吸干到骨头里”，而且她因为喂养他瘦了十磅。她宣称他“什么都吃”——羊奶、糊糊、甜菜汁——但她不会留下他。

##与泰里埃神父的对峙

当泰里埃神父打开门时，让娜·比西放下篮子，宣布这个孩子是“那个铁器街女人的私生子，她杀了自己的婴儿！”泰里埃神父是一个随和的管理者，不喜欢麻烦，起初试图说服她继续喂养格雷诺耶，将每周报酬从三法郎提高到四法郎，再到五法郎。但让娜·比西拒绝了所有金钱。她的理由不是经济上的，而是超自然的：“他被魔鬼附身了。”当泰里埃神父质疑她，问孩子是否抽搐、痉挛或发出恶臭时，她给出了毁灭性的回答：“他根本没有气味。”对于让娜·比西来说，这种缺失比任何恶臭都更可怕。她解释说，一个正常的婴儿脚上闻起来像新鲜黄油，身上像浸过牛奶的煎饼，而最明显的是，头顶的旋儿处像焦糖。她在几十个孩子身上闻到过那种甜味，知道那是让人爱他们的气味，无论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格雷诺耶没有这种气味，甚至不如冷空气。她坚持说，这种缺失让她毛骨悚然。

##神学与感官的否定

泰里埃神父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以理性怀疑主义为傲，他将让娜·比西的证词斥为原始迷信。他争辩说，婴儿是一个前人类存在，没有完全发展的灵魂，因此对魔鬼没有吸引力。他嘲笑她依赖嗅觉，称其为“最低级的感官”，并将其与狼人和食人巨人的异教信仰联系起来。然而，即使他在教训她，他仍忍不住闻了闻摸过婴儿头的手指，只闻到午餐吃的酸菜味。让娜·比西虽然无法反驳他的神学论点，但以她生活经验中不可动摇的确定性坚守立场。她在被逼问时收回了“魔鬼”这个词，但没有收回她的恐惧。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宣布她不会把“那个东西”带回去。

##后果与意义

泰里埃神父正式解除了让娜·比西的职责，但她的拒绝已经产生了效果。他独自与婴儿留下，当格雷诺耶醒来，开始用他细小颤抖的鼻子嗅他时，泰里埃神父自己也感到厌恶，急忙将孩子送到加拉尔夫人的住处，预付了一年的费用以摆脱他。让娜·比西的本能反应——她无法解释为什么缺乏气味如此令人不安，但绝对拒绝忽视它——确立了将伴随格雷诺耶一生的模式。她是第一个感觉到他的无体味不是一种中性的缺失，而是一种负面的存在，一种他人本能恐惧的虚空。她的证词也引入了小说的核心主题——气味是人类联系的无形媒介，缺乏气味就意味着被排除在人类共同体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