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orie与Olympia
鸟箱马洛里与奥林匹娅在希林厄姆住宅中建立起亲密而务实的情谊。在那里,怀孕与缺乏医疗照护使陪伴成为生存所需。她们的关系通过共同承担家务、坦诚诉说恐惧而逐渐加深,并在两人同时临产时经受了决定性的考验——奥林匹娅最后将孩子交给马洛里的举动,成为灾难之中关爱得以延续的深刻画面。
不安的同住生活成为共同的避难所
起初,马洛里与奥林匹娅的交情存在于这个大家庭脆弱的安排之中。马洛里抵达时,其他人提供了食物和住所,但物资短缺的问题已经显现——菲利克斯解释说,首次有事件报告之前储备的罐头食品大约能维持三个月,而唐指出物资已经减少。马洛里琢磨着,他是不是在暗示她的到来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在这种环境里,能否融入彼此,和维持所有人活下去所需的物质负担密不可分。
住所里的防护措施也塑造了亲密关系形成的条件。菲利克斯蒙着眼去井边时,朱尔斯在外面等候,雪莉则隔着关上的后门留意动静,以便在出事时提供保护。即使是日常事务,也需要住户彼此配合、相互照应。马洛里与奥林匹娅的关系就在这种戒备而相互依赖的氛围中形成——屋里的人必须彼此看顾,却无法自由地注视屏障之外的危险。
马洛里心里还藏着自己的恐惧——没有医生、药物、家人或朋友陪伴的分娩之日。她试图把分娩想得很快,脑海中从羊水破裂直接跳到抱着孩子,因为她不愿细想两者之间那段未知的过程。这份恐惧并非抽象的担忧。它让后来两名孕妇之间的亲近带上紧迫感——她们各自都将面对身体上的危机,而屋里没有专业人员可以提供帮助。
通过倾诉与照料建立亲密关系
疲惫的一天结束后,奥林匹娅问马洛里能不能睡在她身边。马洛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表面看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却标志着关系发生了变化——奥林匹娅特意向马洛里寻求慰藉,而马洛里为她留出位置,没有只把她当成拥挤住户中的又一员。她们共度的这一夜,开启了一种比住所中公开进行的求生事务更为静谧的团结。
她们的亲近也在日常劳动中发展。被关在屋里将近四个月后,奥林匹娅变得面色苍白,眼窝更加深陷,往日的一些神采也消退了。马洛里来到厨房水槽边洗衣服,奥林匹娅则洗餐具。这一幕将两人的陪伴置于重复的劳动之中,而非戏剧性的表白之中。即使更大的困境无法扭转,家务仍要继续;两人分担维持住所宜居的责任,与此同时,她们的身体和处境也在变化。
奥林匹娅问马洛里是否担心她们能否平安生产时,马洛里一时找不到安慰她的话。奥林匹娅解释说,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得知自己怀孕时十分兴奋,并觉得人生已经圆满。马洛里并没有同样的感受,但她告诉奥林匹娅自己理解她。这种差异很重要——她们的情谊并不依赖相同的经历,也不要求两人对母职抱有相同态度。马洛里倾听并陪伴她,却没有假装奥林匹娅的感受也是自己的感受。
奥林匹娅提出一个实际问题——谁来替她们接生?这让她们面临的危险变得清晰起来。马洛里不知道答案,而住所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无法解决问题。她试着开个玩笑来化解恐惧,提议她们互相替对方接生。奥林匹娅微笑着笑出了声。这个玩笑无法消除风险,却给了两人一个可以共同寄托的可能——没有医生时,她们也许只能互相帮助。
共同分娩与角色互换
分娩后的种种要求也改变了这段关系。马洛里准备蒙眼开车时,想到维克多会保护奥林匹娅。她的身体仍在分娩后恢复——背部肌肉依然紧绷,一动就觉得腹股沟仿佛要断裂,而且很容易疲惫。她没有得到新手母亲所需的休息。即便如此,屋里多了两个新生儿,风险与保护的规则也随之改变,她仍在这种新局面下采取行动。
在恐慌逐渐加剧之际,马洛里分派任务,让她对这个住户群体的照料变得具体可见。她要求准备晚饭、倒掉废物桶、把地窖整理得更妥当、到院子里找工具、喂鸟、打电话以及清洗床上用品。床上用品上一次清洗还是一周前;她坚持说,住户们很少洗漱,因此这些小小的舒适也很重要。她把清洗床上用品的任务交给奥林匹娅。这一幕显示,马洛里正从恐惧和不确定中转向组织大家共同承担的劳动,而她与奥林匹娅的关系仍植根于照料身体与住所的具体事务。
两人同时临产时,先前想象的安排成了现实。菲利克斯和朱尔斯扶着马洛里爬上老旧的木楼梯。楼上的房间里只有一支蜡烛照明,奥林匹娅躺在毛巾上,雪莉陪在她身边。众人又把马洛里扶到另一条毛巾上,让她面对奥林匹娅。两人相对而卧,各自在分娩,彼此的身体与声音都近在咫尺。
奥林匹娅气喘吁吁地向马洛里打招呼,为她在场而欣喜。面对这般如镜像般的安排,马洛里有些恍惚——越过盖住双膝的布料望去,她看到奥林匹娅仿佛是自己的倒影。这一画面让两人的联系变得具体而切近。她们在厨房里开过的玩笑不再只是设想;两人都正在承受分娩,而对方就在伸手可及之处。
奥林匹娅最后的信任之举
附近出现生物、奥林匹娅的声音也发生变化时,分娩的危机变成了感知与判断的危机。马洛里听见她用破碎的嗓音喊着要自己的孩子,那声音听起来像一位老妇人。马洛里不顾自己身体的抵触向她挪去,盲目地伸手寻找奥林匹娅的孩子,并询问能否看看宝宝。奥林匹娅发出呻吟;马洛里的手终于摸到新生儿,是个女孩。
随后,奥林匹娅站起身,踏进血泊与分娩留下的其他痕迹中。马洛里明白奥林匹娅已经精神失常,但这种失常并未抹去两人之间传递过的关爱。奥林匹娅已经把孩子交给了她。马洛里低声道谢,并将这一举动铭记为奥林匹娅即使精神崩溃,仍善待了自己的孩子。感激之情与危险密不可分——奥林匹娅最后的信任之举让马洛里能够接过照料新生儿的责任,并用第二片毛巾缠住孩子的眼睛。
之后,马洛里闭着眼睛,重新挂好毯子、关上门,并打算先用扫帚柄搜查屋子,再冒险睁眼。她在一次通话后哭了二十分钟,接着听见维克多在地窖门上抓挠;不知何故,他被安全地关在了里面。对她的悲伤和住户后续处境的叙述,将奥林匹娅托付孩子的举动置于更广泛的崩塌之中,却没有削弱其独特意义。在奥林匹娅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因而无法保护孩子的时刻,她仍将孩子托付给马洛里。
两人情谊的意义
马洛里与奥林匹娅的关系由一些容易被误当成背景细节的照料行为构成——为对方腾出睡觉的地方,倾听彼此的恐惧,洗衣物和床上用品,以及设想着如何替对方接生。在住所的处境下,这些行为绝非点缀。没有医疗援助、隐私和寻常安全保障时,它们回应着迫在眉睫的需要。
两人对怀孕的不同回应,不仅没有削弱她们的情谊,反而使其更加深厚。奥林匹娅说,她期盼成为母亲,并认为那会使自己的人生圆满;马洛里却一直难以想象分娩,也不声称自己有相同的感受。然而,马洛里仍陪在她身边,与她共同面对分娩这个可怕的问题,并在生产变得危急时接过奥林匹娅的新生儿。她们的亲密并不意味着一切都会好起来,而是在安慰失效时仍留在对方身边、承担起照料他人的责任。
因此,这段关系最有分量的画面,是极端压力下彼此交付关爱。她们曾开玩笑说要替对方接生;后来,马洛里真的陪在奥林匹娅身边,接过了她的女儿。奥林匹娅最后的举动无法阻止她自己崩溃,却将两人此前的团结延续到了下一代。马洛里对奥林匹娅最深刻的记忆,并非分娩前后笼罩一切的恐惧,而是在决定性的时刻,奥林匹娅将孩子托付给了能够保护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