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在珀塔恩制造电话窃听假象

珀特恩电话窃听骗局，是詹姆斯·莫里试图利用一个精心布置的微小监视迹象，诱发规模大得多的安全应对行动。他交给古尔德和斯克里瓦十个夹扣式小装置，让他们把装置安装在珀特恩中心附近；装置要藏起来，不让街上的人看见，但电缆则要留在显眼处。预期的连锁反应是——路人注意到电线，继而有人调查杰梅克的电话系统，发现更多窃听装置，随后当局便要面对一连串没有答案的问题——究竟是谁在监听，为什么要监听。

目的与政治背景

莫里的计划基于对战时权力局限的更广泛考量。叙述指出，即使是强大的政府，其统治也绝非绝对；战争也不会使公众全力以赴。莫里寻找的是官方控制与公众舆论之间的空间，尤其是少数派观点仍能存在的余地。此前，他在公共汽车和酒吧里听到零零碎碎的谈话后，回到旅馆时确信珀特恩有足够多可供指责的替罪羊。这场骗局正是这种猜疑氛围的一部分——其效果不仅取决于是否有人发现装置，也取决于人们和当局如何试图解释装置的存在。

因此，这次行动既是政治行动，也是实际行动。如果官员认真对待那些显眼的电线，真正的调查就必须扩大范围。莫里预料，匆忙检查杰梅克的整个电话系统，会发现另外几处窃听装置，使问题从一处奇怪的安装变成更广泛、更加令人不安的现象。这场骗局旨在让搜查范围不断扩大，同时使不确定性随之增加。

安装与刻意显露

莫里交给斯克里瓦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十个小装置，每个都配有夹扣和一段细电缆。他特别指定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布置方式——把装置固定在珀特恩中心内或附近的电话线上，使它们从街上看不见，同时让电缆垂挂在显眼处。藏匿与暴露相辅相成。设备本身藏了起来，但醒目的松垂电缆会引人注意，使发现者难以排除有人动过手脚的可能。

斯克里瓦立刻指出了表面上的漏洞。他推想，既然电缆看得见，就会有人顺着电缆找到装置；如果装置很可能暴露，藏起来似乎毫无意义。他的质疑揭示了这项计划对通常秘密行动做法的反转。莫里并非试图让每一丝痕迹都消失。他想让可见的痕迹被人发现，同时控制这番发现看起来揭示了什么。这些装置是诱使当局展开调查的诱饵，而不只是需要藏起来的设备。

莫里还明确表示，这项工作是一种带有责任要求的合作。他告诉斯克里瓦，自己会检查安装是否确实完成，并警告他不要假装做过；尽管认为这套计划荒唐，斯克里瓦还是收下了包裹。这番交谈让行动有了具体的人际代价——莫里依靠斯克里瓦执行一项冒险任务，却表示自己会核实对方是否合作，而不只是全凭信任。

预期中的调查

安排好安装之后，莫里在睡前沿街走了一个小时，反复思量当天的行动。他预料会有人起疑，会有人要求调查此事，官员也会因此匆忙检查杰梅克的电话系统。在他的预想中，这次搜查会发现另外几处窃听装置。因此，表面上发现那些预先布置的装置，实际上是引发更大规模机构反应的第一步。

这段情节停留在莫里的预想，并未记述当局最终如何应对这些特定装置。其重要之处在于他预期启动的机制——可见的线索引来关注；关注使搜查范围扩大；更广泛的检查揭露其他证据；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性则让官员面对一系列令人不安的问题。这场骗局的威力，来自让当局亲自扩大事件的规模。

猜疑、替罪羊与谣言

此前寻找足够多替罪羊的情节，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这场电话骗局的重要性不止于电话线路是否遭到窃听这一技术问题。如果官员发现某种模式，却找不到明确解释，猜疑就可能落到那些本来就容易遭人指责的人身上。莫里对少数派观点的盘算，以及他确信珀特恩有可供指责之人的想法，都表明这些预先布置的电缆属于一项更广泛的行动，旨在利用当局能够证明之事与他们担心可能发生之事之间的落差。现有信息没有指出其他窃听装置究竟属于谁，因此，这场骗局预期造成的影响，比最终会把罪责归给谁更加清楚。

在书中的另一处，蓄意散布的说法如何远远超出源头传播，也有所展现。在另一个情节中，有关舒格鲁马和古马发生灾难的报告，还附带了据称来自亲历者的细菌战警告；到下午中段，这些消息已经传到三十个人那里，预计傍晚早些时候会传到一千人，午夜时达到一万人，次日早晨则达到十万人。这则谣言与珀特恩电话窃听行动并无关联，但两者的对照凸显了小说反复关注的主题——人为制造的不确定性。在珀特恩，莫里着手诱使官方展开搜查；在后一个情节中，骇人的说法则通过一轮轮转述不断扩散。两段情节都表明，信息本身能够成为扩大恐惧的力量，即使其来源或可靠性仍然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