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 Hermes便携式打字机

黑匣子

在修缮后的家族宅邸里,Baby Hermes便携式打字机是亚历山大·吉迪恩的便携书写工具。它最初作为实用工具登场,吉迪恩借它写信给米歇尔·索莫,进行一场紧张而充满疑问的交流;后来,它和吉迪恩的床及家具一起搬到另一间屋子,在那里积起灰尘,而家中的交流则以其他形式继续。

屋里的书写工具

住在博阿兹·布兰德施泰特的小型公社占用的宅邸期间,吉迪恩要了一张桌子,好放置Baby Hermes便携式打字机并写信。他的请求受到行动能力所限——通往屋顶的绳梯超出他的体力,他很容易头晕,甚至从床边走到窗边也很困难。因此,打字机并非属于一间抽象意义上的书房,而是安置在他床边与窗边的受限空间里。

博阿兹用临时拼凑的家具回应了这个请求——他用包装箱和桉树枝做成桌子,还配上倾斜的搁脚板。他也主动给吉迪恩买了一台电风扇。打字机被放进这套临时布置之中,将书写与日常照料联系起来——博阿兹很少和吉迪恩交谈,却会切实回应他的需要。

写给米歇尔·索莫的信

吉迪恩用Baby Hermes便携式打字机写信给米歇尔·索莫,信中既亲近,又带有挑战意味。海风吹动风铃时,吉迪恩停下了打字;他把机器搁在一旁,问自己为什么要向索莫倾诉心声,是否想让自己显得可笑,或是想得到赦免。他逼问索莫,要求他为自己对神意、赎罪、奖赏、惩罚与恩典的信念作出辩护,甚至要求他拿出奇迹作为证明。这封信使打字机成为检验他人信仰的工具,也成为吉迪恩坦承自己内心不确定的媒介。

这些问题进一步延伸为对圣性与人生目的的追寻。吉迪恩感慨,多年来试图界定圣性的努力始终未能带来令他满意的答案;他也想知道,索莫能否帮助他理解救赎。信末署有吉迪恩的姓名首字母。在这段情节中,打字机让吉迪恩得以持续向一个他希望从其口中得到答复的人发问,然而这封信也揭示出,他对自己所能确信的事情其实所知甚少。

从书写到积尘

后来,打字机与吉迪恩那张用木板搭成的床、桌子和椅子一起被搬上楼,移至他母亲旧日的房间。房间有一扇窗和一个小阳台,面朝沿海地带与大海。换了房间并未让打字机重新派上用场。吉迪恩既不写作,也不口述;Baby Hermes便携式打字机渐渐积满灰尘。他曾请博阿兹到齐赫龙雅科夫的店里买来的书,按高低顺序摆在书架上,但他也没有碰过那些书。

然而,这个房间仍是交流发生的地方。桌上摊开着希伯来语词典和语法书;吉迪恩神志清醒时,会教博阿兹拼写和基础句法。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带来食物和饮料,也给吉迪恩讲故事,而他乐于倾听。于是,打字机虽然置身于各种语言工具之间,却不再被使用——书面创作归于沉寂,围绕它发生的教学与倾听仍在继续。

意义

这个物件的经历悄然呈现出一种反转。起初,Baby Hermes便携式打字机让一封有明确对象、充满探问的信得以写成;后来,它与未曾翻开的书并列,成为书写已经停止的可见印记。它的意义在于这种对照,而非任何明言的变化原因——打字机仍留在房间里,但家中的交流转而通过博阿兹的课程和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讲述的故事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