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的一周写作最后通牒
黑暗的另一半乔治·斯塔克的一周写作最后通牒,是斯塔克试图迫使萨德·博蒙特再写一本斯塔克小说时发出的威胁。起初,这只是索要一本新书,后来却变成了明确的期限,并以威胁杀害萨德的孩子、妻子,最后杀害萨德本人作为后盾。这种施压方式依赖于斯塔克虚构作品中罪犯所代表的残酷逻辑,而这场对峙也揭示,斯塔克或许需要萨德写作才能活下去。
背景与要求
这道最后通牒既涉及著作权归属,也关乎人身安全。萨德已经告诉斯塔克,他不会再写书,并坚持乔治·斯塔克已经死了。斯塔克不接受他的拒绝,要求他写一本新的斯塔克小说。萨德说不之后,斯塔克把要求变成一道期限——一周之内,萨德必须至少写出三十页手稿。否则,斯塔克就会来找他,先对付孩子,再对付萨德的妻子,最后对付萨德。
斯塔克不只是要求萨德重新开始写作;他还规定了作品必须达到的最低进度,并把后果直接牵涉到萨德本人。斯塔克借由让萨德想象自己保护的人会受到伤害,使拒绝看起来不可能。他还叫萨德忘掉麻雀,试图否定这个萨德曾提出的话题,因为萨德认为麻雀证明斯塔克有所不知。
期限及其重申
这周从斯塔克在6月10日晚上打来的电话开始。萨德接到的任务是写一部关于装甲车抢劫案的小说,但他没有动笔。随着日子过去,他逐渐看清小说可以如何展开,也梦见了它;然而,期限过后的早晨,他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做。期限临近一直占据着他的注意力,他考虑与斯塔克对峙,或许借此刺激斯塔克透露一些事情。
斯塔克再次打来电话时,萨德确认一周已经过去,自己没有写任何东西。他拒绝写作,表示一周、一个月,甚至十年过去都无关紧要,并告诉斯塔克他已经死了,就该继续死下去。斯塔克回答说萨德错了,再次发出威胁,这回要求萨德在黄昏前开始动笔。因此,期限从为期一周的机会变成立即生效的要求;斯塔克声称,后果将不只落在萨德一人身上。
威胁、认知与依赖
这道最后通牒不仅仅是要命令一个不情愿的作家。斯塔克拿孩子和妻子的安危相威胁,借此通过萨德的家人控制他。然而,这通电话也暴露了斯塔克处境中的脆弱之处。萨德提到麻雀,暗示自己可能写过它们,而且麻雀出现时,他的某一部分或许也在场。斯塔克否认有麻雀,并命令萨德忘掉它们,但他的回应只是接续萨德的说法,并未对此作出解释。
萨德还指出斯塔克正在衰败,需要他重新写作。斯塔克说自己的身体状况与萨德无关,却仍坚持小说必须开始写。因此,除了胁迫的话语之外,这道威胁还暗含着另一层意思——斯塔克试图控制的作家,也可能是他所需要的人。最后通牒既把写作当作索要的成果,也把写作变成双方不平等斗争可能发生转折的关节点。
虚构暴力与最后通牒的利害
这项要求的力量来自斯塔克通过犯罪小说塑造的身份。萨德解释说,乔治·斯塔克这个名字是作为一种独立身份选定的,目的是打破他的写作障碍。这一创作模式包括理查德·斯塔克的帕克系列小说;其中,职业窃贼以机器般专注的心态实施抢劫。萨德在斯塔克第一部和最后一部小说的主人公亚历克西斯·马辛身上,也看到了类似模式——这个人物受一种反复而狭隘的目标驱使。斯塔克要求萨德重新写作,采用的正是同样毫不松懈、目标明确的施压方式。
这种虚构手法在故事中也有一位真实读者。“多迪”·埃伯哈特把房子租给弗雷德里克·克劳森,她热衷于风格冷硬的犯罪小说,并认为斯塔克是自己读过的作家中最出色的一位。因此,罪犯式的写作风格并非抽象的背景——它影响了人们对斯塔克及其作品相关暴力的理解。最后通牒把这种风格带进萨德的家庭生活,将犯罪小说主人公坚定不移的目标转化为针对作家家人的威胁。
这项要求也与警方对萨德的怀疑交织在一起。萨德提出艾伦·潘伯恩可能设想的同卵双胞胎理论时,描述了这个假想的替身如何杀害霍默·加马什、使用萨德的指纹,并让萨德前往别处杀害弗雷德里克·克劳森,之后两人再各自恢复原有生活。这是萨德对针对他的怀疑所作的讽刺性重构,并非对实际经过的叙述;它显示,案件给“存在一个替身”这种可能性带来了多么沉重的解释负担。在这样的背景下,斯塔克的最后通牒使虚构替身提出的要求变得具体——萨德被迫以自己曾刻意分离出去的身份之名采取行动。
意义
这道最后通牒为作者身份之争设定期限、手稿页数门槛和明确的人身利害,使冲突迫在眉睫。萨德拒绝并不能简单地摆脱要求——这迫使斯塔克再次发出威胁,而萨德坚持斯塔克已经死了,也是在挑战威胁赖以成立的前提。这段交锋还表明,斯塔克的命令并非牢不可破。萨德可以抵抗,可以拿麻雀说明自己掌握了斯塔克似乎并不知道的事情,也可以指出斯塔克索要写作,或许是出于自身岌岌可危的处境。
因此,一周期限既是胁迫手段,也是揭露过程。它表明虚构罪犯毫不松懈的目标已经闯入萨德的生活,却也让斯塔克权力核心的矛盾暴露出来——他一边威胁要毁掉作家及其至亲,一边又要求作家创作自己需要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