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议院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美国参议院既被呈现为国家政治机构,也是参议员仕途、影响力和总统抱负的舞台。凯莉·凯莱赫在布朗大学的荣誉论文中研究了他的政治生涯;多年后,这位前参议员的政治盘算与一场致命事故以及他对公开蒙羞的恐惧变得密不可分。在这些事件周围,参议院所许诺的政治晋升前景,与凯莉被遗弃在水中的处境以及附近仍在继续的爱国庆典形成鲜明对照。
凯莉·凯莱赫对参议院的研究
在布朗大学,凯莉以最优等成绩毕业,获得美国研究学士学位,并撰写了一篇九十页的高年级荣誉论文,研究参议员。她研究了他的三场参议院竞选、他在参议院的仕途、他在民主党内的影响力,以及他获提名竞选总统的可能性。这项研究并非随意的仰慕——她勤奋用功,取得甲等成绩,还收到导师近一整页的手写赞扬与评语。
这篇论文写于格雷林岛事件发生前五年,副标题为《杰斐逊式理想主义与新政实用主义——危机中的自由主义策略》。这一表述将参议院置于政治传统与策略彼此竞争的历史之中。凯莉在派对上遇见参议员时,告诫自己不要提起这件事;然而,喝了一两杯之后,她坦承自己写过关于他的论文。他没有表现出恼怒或窘迫,反而高兴得眉开眼笑。她以为他一定听过成千上万次类似的赞扬,便向他道歉;他却礼貌而认真地回答,说自己从未听她提过这件事。他们的对话使她对他的学术关注既成为一次私人相遇,也成为对他公共政治生涯的记录。
参议院仕途与总统前景
到1988年,参议员曾是民主党总统提名的三位主要候选人之一。出于政治上的审慎,他退出竞选,并将自己的党代表转而支持老友、马萨诸塞州州长迈克尔·杜卡基斯。杜卡基斯随后邀请他担任竞选搭档;参议员礼貌地拒绝了。这些选择留下了他再次竞选总统的可能——叙述者指出,总还有下一次选举,或者再下一次;参议员虽然已不再年轻,却比乔治·布什小十一岁。
因此,叙述将他的参议员任期描绘成追求未来国家权力的平台,而不是已经结束的篇章。他退出竞选并拒绝副总统提名,被描述为策略性决定,而非放弃政治抱负。车祸发生后,这一前景蒙上了更阴暗的色彩——他的恐慌不仅关乎法律追究,也关乎他的政党是否还会提名他,以及他是否终将成为总统。
美国独立日与国家象征
参议院的政治世界与独立日的公共仪式并置。在格雷林岛,家人和宾客聚集庆祝;人们期待天黑后燃放烟花,庆典中还有圣约翰家的大型美国国旗,它高悬在德里路最高的旗杆上,也许还是全岛最高的旗杆。巴菲形容父亲是一位爱国者,曾在中央情报局任职二十年。后来,附近的鞭炮在同一面旗帜下噼啪作响。这些细节让国家认同成为看得见的共同表演,体现为庆祝、服务与效忠。
即使凯莉正在溺水,小说中的爱国意象仍持续出现。国旗依旧在头顶飘扬,附近的庆典仍在继续;烟花将红、白、蓝三色的焰火射入夜空,而参议员虽还活着,却惊恐地逃离事故现场。这种对照并不只是政治与私人生活的对照——凯莉被困在国家庆典无法触及之处,盛大的国家景象却仍在延续。节日所承诺的集体归属感,与她在黑水中的孤立,以及参议院竞逐者眼下对自身处境暴露的担忧,形成鲜明对照。
事后政治权力
车祸发生前,参议员驶上一条没有路牌、路面坑洼严重、长期无人维护且理应已正式封闭的道路。根据刹车痕迹和车辆损毁情况,叙述推测丰田汽车当时的车速可能约为每小时四十五英里;若撞上前方狭窄的桥并坠入水中,也可能造成相似后果。这只是推测,并非确定事实,不能据此判定责任。道路失修、车速以及参议员的行为,构成他后来试图理解和解释这起事故时所面对的情形之一部分。
逃出下沉的汽车后,参议员把凯莉留在车里。他走到公路上,仍衣衫凌乱、身上带伤,随后来到邮政啤酒与葡萄酒商店附近的电话亭。起初,他打电话给圣约翰住所的雷·安尼克时,自称杰拉尔德·弗格森。雷接听后,参议员表明身份,说发生了事故,并告诉他那个女孩死了。接着,他声称凯莉喝醉了,情绪激动,抓住方向盘,导致汽车偏离路线;他担心自己会被控过失杀人。雷打断他,拒绝在电话里谈这件事,并问他身在何处,好让自己过去接他。
在那一刻,政治盘算与个人恐慌交汇在一起。参议员设想自己的前途就此终结——再也得不到政党的提名,或当选总统——并害怕事情曝光、遭人嘲笑以及失去他人青睐。由此,参议院不仅象征着他建立仕途的机构,也代表着他不顾一切想要保住的未来。与那种未来相对的,是他无法挽回的后果——凯莉之死,以及他决定将她留在车里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