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民主党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美国民主党是小说借以将凯莉·凯莱赫的理想主义与参议员的公众生涯和总统抱负联系起来的政治背景。该党在1988年的败选不仅仅是选举结果——这令凯莉深受打击,而参议员此前退出提名角逐后,仍在盘算是否可能再获机会。在他们周围,党派忠诚、国家仪式与政治生存,都与私人行为的后果相互冲突。
政治背景与历史
凯莉与该党的联系既有思想层面,也有个人层面。在布朗大学,她写了一篇九十页的高年级荣誉论文,研究参议员,考察他的三次参议院竞选、参议院生涯、他在美国民主党内的影响力,以及他获提名为总统候选人的可能性。她的论文获得了甲等成绩,并受到导师的高度赞扬。这篇论文将她对自由主义政治的学术兴趣,与一位她曾深入研究其生涯的资深政治人物联系起来。
凯莉的政治世界也承载着对1960年代的记忆。大学毕业后,她为一位曾在罗伯特·肯尼迪竞选活动中与参议员共事的政治人士工作;人们记忆中的那个时期,是美国民主党内充满青春使命感与希望的年代。肯尼迪遇刺时,凯莉还不满四岁,对这场悲剧毫无记忆。她的雇主卡尔·斯派德将这份职业赖以维系的信念浓缩成一句格言——从政者都是乐观主义者。这种说法使乐观既成为个人性情,也成为参与政治的条件。
1988年竞选及其后果
在最近一届总统选举中,凯莉自愿为杜卡基斯州长的竞选活动工作。她认为,乔治·布什的虚伪、对种族恐惧的利用、与中央情报局的关系以及肤浅的虔诚,都足以让人不假思索地拒绝他。即使全国民调显示民主党竞选处境不妙,凯莉和她在剑桥竞选总部的同事似乎仍未意识到败局将至。最终的大比分落败,彻底推翻了她对选民必然看清之事的信心。
凯莉觉得,这一结果造成了深刻的个人与政治崩溃。她不再进食,连续几夜无法入睡,并在波士顿神志恍惚、衣衫不整地游荡。在波士顿公园,她眼中的人物变成了畸形、似动物般的形体;随后她情绪崩溃,打电话叫母亲来接她,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的父亲早已斥责她为杜卡基斯工作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此前,凯莉因父母的投票选择而愤怒时,母亲的回应也曾质疑凯莉自以为知道父母如何投票。因而,该党的败选落在家庭分歧与公众失望交织的情境之中。
参议员与党内抱负
1988年,参议员曾是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三位主要竞争者之一。出于政治审慎,他退出竞争并交出自己的代表票,转而支持老友、马萨诸塞州州长。杜卡基斯随后邀请他加入竞选搭档,担任副总统候选人;参议员礼貌地婉拒了。他的决定显示了他在党内的影响力,也表明他认为适时退让才是审慎之举。
退出竞选并未终结他的总统希望。他认为下一届选举,甚至再下一届选举,仍有可能;当时他比乔治·布什年轻十一岁。这种着眼未来的盘算,与凯莉的感受形成鲜明对比——她觉得1988年的结果已让曾经不可想象之事变成寻常历史。该党既提供了通往国家权力的道路,也构成一种政治架构,使败选能突然改写个人的期望。
国家象征与政治曝光
该党的选举命运与美国独立日展示国家归属感的公共庆典并行展开。在格雷林岛,聚会的人群、停放的汽车和期待中的烟火挤满北岸,圣约翰家的美国国旗则飘扬在聚会之上。文中将这面旗帜描述为国家仍然存在于节日盛景中的明证;之后,旗帜的色彩与烟火陪伴着参议员逃离车祸现场。于是,这场爱国庆典的盛况,成了附近正在发生的政治与身体危险令人不安的映照。
车祸后,参议员的恐惧既受政治曝光的影响,也源于身体上的惊慌。他一瘸一拐地朝公路和电话走去时,想象着自己被人看见、认出或拍下照片,并担心这场事故会断送他获得提名和当选的前景。他找到雷·安尼克时,先用另一个名字表明身份,随后才承认自己是谁,并说那个女孩死了。他立即将事故描述成一起可能构成过失杀人的案件,并声称凯莉喝醉了,抓住了方向盘;雷制止他继续在电话里说下去,并表示愿意开车来接他。这一幕表明,关于公共责任的话语与私下控制他人如何理解责任的努力密不可分。
政治意义
小说通过两种截然不同的依附方式展现美国民主党——凯莉坚信政治抉择具有道德上的紧迫性;参议员则熟练地盘算代表票、时机与未来机会。对凯莉而言,1988年的败选粉碎了她的信心,使她身心俱陷于迷乱。对参议员而言,即便败选,政治上东山再起仍可设想,但车祸可能使一件私事演变为公开丑闻。因此,该党对集体使命的承诺,与个人易受选举逆转冲击的脆弱处境,以及为维护声誉而重塑事件的强烈诱惑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