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nator与妻子分居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参议员与妻子分居,是他与凯莉·凯莱赫相遇的重要背景,但文中只把它作为他简短透露的一件事呈现,并未全面解释他的婚姻。他说,妻子周末和家人一起外出,凯莉由此认为他已与妻子分居。这点有限的信息成为凯莉为两人的亲密关系寻找理由的一部分——它让她得以把局面想成这段婚姻实际上已经结束,尽管参议员的措辞并未说明分居的确切情况。
他所描述的分居
参议员与结婚约三十年的妻子分居。他与凯莉交谈时,只顺带提到分居一事,笑着说自己周末独自一人,因为妻子正让家人到他们在科德角的住处做客。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没有进一步解释。因此,文本既交代了他婚姻持续多年,也表明两人目前分居,同时对分居的来龙去脉、原因和具体安排避而不谈。
周末独处并不等于与家人毫无联系。凯莉知道他的子女年纪与自己相仿,不过交谈时两人都没有继续谈论此事。之后,叙述提到他的子女已经成年,并再次提及分居是凯莉心里记着的一件事。两者的区别很重要——他把自己说成眼下的处境中独自一人,但家人仍在这场相遇的边缘隐约存在。
凯莉如何理解这件事
分居让凯莉得以设想,与他发展关系未必会构成她原本可能担心的背叛。在兴奋而忐忑的思绪中,她反复想着他已经分居,而且照他所说,婚姻已经结束。她把这番判断与自己的信念并列起来——选民如今不再那么拘泥清规戒律,也不会轻易惩罚他人;仿佛私下的许可和公众的宽容都能让这种情形安然无恙。她的想法并不能证明这段婚姻在法律上或永久意义上已经结束;她只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说法,以及她希望这番话能开启的种种可能。
这种自我劝说与实际处境并不协调。凯莉是巴菲·圣约翰度假屋的客人,原本打算住到星期日;参议员的一名助手则为他订了布斯贝港的汽车旅馆房间,让他在那里度过美国独立日。他询问凯莉住在哪里,以及她有没有男朋友或未婚夫。他带着几分好笑的态度,并不能消除两人之间的不平衡;分居只是凯莉衡量他对自己示好的因素之一,并不能保证这场相遇不会带来后果。
亲密、欲望与不对等的许可
叙述把凯莉对分居一事的依赖,与她体验亲密关系时更广泛的模式联系起来。在海滩上,参议员在两人衣着完整、且并未完全避开公众视线的情况下,几次亲吻她。凯莉觉得欲望仿佛源自他,而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焦虑——她担心,既然是自己让他产生欲望,就不能拒绝他。分居或许能减轻一种顾虑,却无法消除她对同意、义务或自身愿望的不确定。
此前,两人穿过沙丘散步时,吸引与不安已经交织在一起。海风吹拂她的头发,近处浪涛拍打;凯莉既感受到他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的笃定,也察觉到自己羞怯却急切的心情,同时想着某件事即将发生,而且无法阻止。后来他透露妻子的情况,便成了她理解这股势头的一部分——这给了她一个理由,让她认为这场相遇并非不可能,却没有把她感受到的不对等压力变成一个已然确定的选择。
后果与说法的局限
随着故事走向那段以车祸告终的车程,分居一事仍是凯莉私下为自己辩解的理由之一。但它既不能解释,也不能开脱之后出现的危险状况。参议员拐上旧渡船路;这条路坑洼严重,格雷林镇已不再维护,随后他失去了对丰田汽车的控制。叙述还提到,他没有走通往布罗克登渡口的正确路线。后来他通过电话联系雷·安尼克时,说凯莉已经死了,并立刻担心自己会被指控过失杀人。他的恐慌以及试图把事故说成是凯莉的错,都属于事故发生后的事,并非分居本身造成的后果。
因此,小说赋予分居这一婚姻事实明确的叙事作用,却没有补全文本未曾交代的内容。参议员简短的透露为凯莉提供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前提——他的婚姻据说已经结束,所以也许不会造成伤害——但未说完的解释又使这一前提始终悬而未定。从调情走向危机的过程中,分居与其说是对他家庭生活的确定交代,不如说是凯莉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推导出的许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