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lly Kelleher分手后的痛苦与恢复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凯莉·凯莱赫与G-----分手后的痛苦与恢复,展现了她在这段关系结束后,重新获得健康、信任感和自主感的过程并不平顺。分手后,她变得孤僻,身体也十分虚弱;这种影响延续到了她与参议员相遇之时——她回避亲密关系,在社交场合感到暴露无助,也难以将自身欲望与男性的期待区分开来。然而,她也有意恢复健康,并坚定地相信生命珍贵;这一信念后来促使她决意从沉入水中的丰田汽车里活下来。
分手及其后续影响
自布朗大学毕业以来,凯莉只有过一位认真的恋人,即G-----,但她从不谈起这段关系。她的朋友巴菲·圣约翰、简和斯泰茜担心她的沉默,将其看作心碎或抑郁的表现。她们也为她不接电话、总是独自待着而担忧,并私下害怕她可能有自杀倾向。她们的担心表明,分手成为一道私人伤口,而凯莉不愿轻易透露其伤痛有多深。
这段关系在前一年的六月结束。此后,凯莉觉得自己曾想要去死,但她没有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退避欲望与亲密关系。到了美国独立日在巴菲·圣约翰家举行聚会时,这场分手令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去了皮肤。男性的关注让她因恐惧而僵硬,但被忽视有时更令她难受;在她心里,这似乎证实了她不仅不是合格的女人,也不是合格的人。于是,这场聚会揭示出她恢复过程中的两难——他人的关注令她不安,而缺少关注又仿佛印证了她对自己的最坏评价。
重建健康与掌控感
凯莉努力恢复健康,具体体现在饮食、睡眠和体重上。自布朗大学一年级起,她就一直节食,以此强迫自己遵守纪律、减少月经次数;与G-----分手后,她还借此惩罚自己,认为自己爱他远胜于他爱自己。在格雷林岛事件发生前的一年里,她决心恢复健康。她强迫自己定时进食,减掉的二十磅体重中有十一磅恢复了。
生活习惯的改变也使她逐渐摆脱了那些曾让她与G-----紧密相连的日常惯例。在与她同住的三个月里,她和G-----把睡前喝一杯红葡萄酒变成了惯例;分手后,她不靠安眠药也能入睡,甚至不再需要那一杯酒。这并不意味着这段关系的影响已经消失。更确切地说,从前的惯例不再支配她的日常生活,但她的情感脆弱依然存在。
叙述将这段恢复过程与凯莉希望看起来、感觉起来都正常的愿望联系起来。她仔细打理自己的外表——前往岛上的前一晚,她把指甲修整好,涂上低调的粉红、珊瑚色与青铜色甲油,使之与口红相配。后来她发现,头发已不再令人担忧地一把把脱落,重新变得有光泽,而且她也恢复了大部分减掉的体重。她想着,母亲会因此松一口气。这些细节让恢复显现为身体和家庭日常层面的变化,与她在聚会上表现出的公开自信截然不同。
欲望、关注与脆弱
即使健康状况有所改善,凯莉面对男性时的不安仍未消退。在聚会上,她庆幸露修斯在场;他是一位被她吸引的等离子体物理学研究员,他的好感让她觉得自己不必完全暴露在聚会中对女性的性别审视之下。但这种宽慰并不稳固——她已对饮酒、机锋交锋、欢乐气氛以及公开评判女性的场合感到不自在,并把他人的审视和漠视都视为对自身价值感的威胁。
与参议员的相遇,使欲望与义务之间的冲突更加突出。在海滩上,他的关注令她突然感到欲望,但凯莉体验到的却像是他的欲望,而非她自己的欲望。她意识到这是一种熟悉的模式,早在少女时期便已如此——被亲吻时,她常常比起自己的欲望,更强烈地感受到对方的欲望。随后而来的是焦虑与内疚,她害怕自己既然让一个男人对她产生欲望,就再也无法拒绝他。这一反应表明,健康的恢复还没有让她能够从容地坚持自己的界限。
参议员邀请凯莉与他一起离开聚会时,同样的不确定感左右着她的回应。她的朋友巴菲更希望她留下,凯莉也为离开一事,以及巴菲之后可能如何看待她而感到尴尬。尽管如此,凯莉认为,如果拒绝他的请求,之后就不会再有机会。这个决定并不说明她的犹豫已经消失;它表明,即使她明白这会带来社交代价,男性欲望所带来的期待仍可能限制她的选择。
恢复过程遭遇危机考验
在车上,凯莉自从与G-----分手后,就再未与男性发生亲密关系,也没有出于欲望、甚至假装出于欲望而触碰过男性。她扪心自问是否准备好了,这突显了身体恢复与情感准备之间的距离。参议员转入旧渡船路,随后发生车祸,这一未解的问题骤然成为生死危机的一部分。
汽车沉入水中时,凯莉起初试图把参议员的行为理解为惊慌。她意识到他逃出时踢到了她,却认为那是盲目恐惧所致,而非有意伤害;她仍然信任他。这样的理解与她被困在车里、而他已经脱身的事实并不相称,使这场危机严峻地考验了她在相遇中所抱持的信任与种种假设。
凯莉求生的决心源于她与G-----分手后形成的信念。她想起一位曾试图自杀的学校朋友,将自己与那个女孩区别开来,并回忆起分手后她发誓绝不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所有生命都很珍贵。在车中,求生变成意志集中和实际努力的问题——她努力让头部保持在不断上涨的水面之上,并思索身体还能够做些什么。
她想到的是谈判,而不是放弃。凯莉愿意舍弃右腿,甚至双腿,只要这样就能获救;她设想签署免责文件,并由自己承担责任。这个念头让她想到父亲阿蒂·凯莱赫,家人常取笑他爱打官司;但凯莉认为自己能够解释当时的情况并承担责任。这个想法既体现了她求生的迫切,也让她重拾一种熟悉的倾向——通过承担责任来应对后果。
恢复的意义与局限
凯莉的恢复既不是简单地回到从前的自己,也不是彻底治愈了失恋之痛。她重新开始进食,恢复体重,头发也重新长好,并且不再依赖安眠药,也不再维持与G-----有关的睡前惯例。与此同时,她仍通过男性关注带来的压力体验欲望,害怕遭到拒绝,也向朋友隐瞒分手后痛苦的深度。外在健康迹象与持续存在的内心脆弱之间形成对照,使她的恢复过程显得并不平顺。
丰田汽车中的危机尤其鲜明地凸显了渴望亲密关系与渴望活下去之间的区别。凯莉先前的痛苦曾令她濒临绝望,但她后来开始认为生命珍贵;车祸发生时,这一信念转化为积极的求生决心,即使代价可能是失去双腿也在所不惜。因此,她的分手经历不仅影响她对待亲密关系的方式,也关系到她面对眼前危险时所展现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