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被寻获并送还科瓦廖夫
鼻子普拉东·科瓦廖夫的鼻子被找回,短暂地将一场荒诞的身体损失变成了警察办案的成功——一名官员来到科瓦廖夫家中,带回了失踪的鼻子;鼻子正要动身前往里加时被发现并逮捕。然而,它的归还并未使科瓦廖夫恢复原状。鼻子完好无损,却无法粘回去;即使当局已经查明它的下落并将它实物寻回,决定性的问题仍未解决。
背景——常规补救办法难以应对的损失
科瓦廖夫围绕官阶与社会认可所建立的生活,加剧了他的惊恐。他曾在高加索担任委员会委员,坚持别人称他为少校,每天在涅夫斯基大街散步,并希望谋得与自己身份相称的职位。他也愿意结婚,但只考虑嫁妆为二十万卢布的女子。在这些抱负面前,他本应长着鼻子的地方那片光滑的空缺就不仅是一处伤口——它威胁到他在那些人的面前露面,而这些人的尊重与人脉对他至关重要。
鼻子独立现身,使这种威胁变得荒诞而醒目。科瓦廖夫看见它穿着金线刺绣制服,衣领又高又硬,裤子由羚羊皮制成,腰间佩剑;它戴着插有羽饰的帽子,表明自己是国家参事官。当他当面对质时,鼻子否认两者之间的关系,并援引制服上的纽扣,声称他们隶属不同部门。科瓦廖夫向广告官员讲述此事时,也保留了同样的反转——失踪的器官如今以国家参事官的身份在城里走动,而它的主人却无法正常地在社会上露面。
鼻子被找到并送还
此前几次求助均告失败后,科瓦廖夫正在家中,这时一名陌生人询问科瓦廖夫少校是否住在那里。来访者是一名警察官员,就是曾站在伊萨基耶夫桥尽头的那个人。他确认科瓦廖夫确实失去了鼻子,随后宣布鼻子已经找到。科瓦廖夫惊讶得一时喜极失语;等他能够开口时,便询问鼻子是如何被发现的,又在什么地方。
官员讲述说,鼻子正要上马车前往里加时被逮捕。它拿着一张护照,护照早些时候以一名官员的名义签发;警察官员起初把它当成了一位绅士。他戴上眼镜后纠正了这个错误——他认出那其实是一个鼻子。这一段用身份误认与辨认的官方程序,浓缩了故事的核心荒诞。这个器官有护照、有目的地,外表也像一位有官阶的人物,但最终还是作为科瓦廖夫失踪的身体部位被捕获。
警察官员知道科瓦廖夫需要鼻子,便亲自把它带了过来。鼻子用纸包着,从官员口袋里取出,科瓦廖夫一眼就认了出来。来访者还说明了责任归属——主要罪犯是一名住在升天大街的理发师,如今已被妥善关押。他补充说,科瓦廖夫的鼻子没有受伤。因此,这次寻回解决了两个眼前的问题——鼻子在哪里,以及它是否受损——但仍未回答科瓦廖夫能否恢复从前的面容。
机构援助及其局限
在鼻子被找回之前,科瓦廖夫曾多次试图让机构正视自己的损失,却都没有成功。他请求一名广告官员刊登启事,悬赏给把失踪鼻子带回来的人,但官员拒绝了,担心这样的广告会损害报纸的信誉。他担心的并不是科瓦廖夫的说法是否属实;他提到的是报纸的名声,以及刊登荒唐内容可能造成的风险。作为先例,他举出一则表面寻常、实则讽刺某位收银员的广告,内容是寻找一只丢失的黑毛贵宾犬。科瓦廖夫坚持说那是他自己的鼻子,几乎就是他本人,但这种区别并未改变对方的拒绝。
接着,科瓦廖夫去找警察局长,对方冷淡地接待了他,并暗示体面人不会被偷走鼻子。这句话刺痛了科瓦廖夫对官阶和社会地位的敏感;他保持尊严地离开,没有继续交谈。两者的反差十分鲜明——那名官员后来带来了鼻子被捕的实际消息,但机构的关注并非始终以科瓦廖夫的迫切需求为导向。一处机构担心广告是否可信;另一处则把失窃说成受害者是否体面的反映。
即便警察官员成功介入,后续问题也没有因此解决。科瓦廖夫邀请他喝茶,但他婉拒了,因为还得去惩教所;他提到生活费用高昂、岳母以及几个孩子。他的家庭责任让这趟官差显得平常而务实,与他刚刚带进科瓦廖夫家中的非凡物件形成鲜明对照。鼻子作为一件警务事务被送还,但归还本身并不能修复身体。
归还而非复原
科瓦廖夫试图把鼻子放回原处,但它硬得像木头,随即掉到桌上,发出一种奇怪的、像软木塞一样的声响。他一再尝试,始终没有成功。他叫来伊万,让他去请住在宅邸中最好公寓里的医生,希望医生的本领能完成警察寻回鼻子所未能完成的事。
医生转动科瓦廖夫的脸,从两侧检查那处空缺,又弹了弹鼻子原本所在的位置。他的结论斩钉截铁——鼻子无法接回,尝试只会使情况更糟。他建议科瓦廖夫维持现状,让自然顺其发展。科瓦廖夫抗议说,没有鼻子就无法在体面的社交场合露面,尤其是当晚有两个聚会邀请他,而且他认识一些对他而言很重要的女士。他甚至提出,即使接回去后不牢固,也可以用手扶着,但医生拒绝尝试这项治疗。
因此,事件的结局将寻回与复原区分开来。当局找到鼻子,将它逮捕并完好无损地送还;但这些成就都无法克服鼻子接不回去的问题。那个曾宣称自己拥有独立身份的国家参事官重新落入科瓦廖夫手中,然而拥有它并不意味着身体或社会生活恢复完整。这个反转在行政程序的精准上显得滑稽,在后果上却悬而未决——失去的部位已经找回,但这个男人的脸上仍然没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