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延森
10号舱的女人拉斯·延森是克洛伊·延森的丈夫,也是金融界的重要人物,被描述为一家瑞典投资集团的负责人。他搭乘极光号游轮,是理查德·布尔默精心挑选的富有宾客圈子的一员,显然是因为理查德希望吸引他成为潜在投资者。因此,拉斯不仅仅是一名光鲜亮丽的乘客——他体现了塑造甲板上生活的经济力量、私人通行权与阶级特权,而船员则留在下层狭窄、没有窗户的舱室里。
身份与社会地位
拉斯是通过克洛伊的身份被介绍的。本·霍华德解释说,克洛伊曾是模特,嫁给了“那个金发家伙”拉斯;他还指出拉斯是金融界的重要人物。理查德邀请他,是因为他担任一家瑞典投资集团的负责人,因此这次航行部分上是一场伪装成精英假日的商业机会。拉斯属于劳拉·布莱克洛克过去只能通过罗文·朗斯代尔关于别墅与游艇的报道间接接触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消费高昂到如此程度,以至于劳拉会计算自己需要工作多少个月,才能负担得起在船上度过一周。
他的身份也使他处于极光号游轮鲜明的阶级结构之中。劳拉注意到明亮宽敞的乘客住宿区与狭小阴暗的船员舱室之间的反差,并将其理解为“现代版的楼上楼下正在运作”。拉斯享有这套等级体系的上层待遇,在那里,投资交谈、昂贵的休闲活动与私人款待都是日常社交生活的一部分。围绕他的物质舒适并非单纯的装饰;那正是理查德经营商业关系与私人同盟的实际环境。
船上行为
在正式晚宴上,拉斯与克洛伊的关系通过一个使她轻浮调情的公众形象变得复杂的动作显现出来。在桌布下面,他握着她的手,有节奏地抚摸她的指关节。这种亲密既私密又可被察觉,劳拉将其体验为一种揭示性的矛盾——克洛伊表现出的轻快与调情,也许并不能代表她的全部性格或婚姻。拉斯在这一刻并未通过言语成为焦点,但他的身体存在帮助确立了延森夫妇的形象——他们光光滑的的公众表现之下,包含着不易察觉的情感暗流。
拉斯也是深夜扑克游戏的一员,而这场游戏加深了围绕十号舱事件的不确定性。本说,离开劳拉的舱室后,他与阿彻·芬兰德、拉斯·延森和理查德·布尔默一起打扑克,一直持续到凌晨约四点。后来劳拉向克洛伊核实这一说法时,克洛伊确认自己当时在场,并说拉斯输得很惨,不过他承担得起这笔损失。这一插曲将拉斯置于一个可能提供有用不在场证明的群体之中,同时也强调了经济保障所带来的隔离——输钱对他们而言是笑谈,而不是危机。
这份不在场证明异常具体。本坚持说,扑克聚会是在延森夫妇的套房内举行的,套房只有一扇门,而他整晚都面朝那扇门坐着。有人使用套房内的卫生间,克洛伊也进入了相邻的卧室,但至少在四点以前没有人离开套房。按照这一说法,拉斯、克洛伊、理查德、阿彻以及在场的其他男子,可以暂时排除在相关时段离开房间的可能。于是,劳拉的调查并未将拉斯视为公开受到怀疑的个人,而是将他视为一个社会关系紧密群体的成员,其行动必须结合船上受限的地理空间加以检验。
对劳拉叙述的反应
当劳拉在宽阔的上层甲板按摩浴缸中遇到拉斯、克洛伊、理查德和科尔·莱德勒时,拉斯是听她开始描述十号舱附近发生之事的人之一。他的反应明显带有怀疑——劳拉注意到,他湿润的红唇因不相信而向上翘起,而克洛伊则坦率地好奇地注视着她,科尔看起来很担心。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因为这个群体并未作为一个整体作出反应。拉斯最初呈现出的立场是怀疑,这种姿态使劳拉感到,自己的经历是否真实,正受到周围那些享有特权的乘客评判。
当科尔受伤的手和沾血的玻璃碎片使这起事件在肉体层面变得无可否认时,气氛发生了变化。理查德立即接管局面,命令科尔放下玻璃,通过乌拉安排医疗救助,指示拉斯带克洛伊离开,因为她已经脸色苍白,并表示伊娃可以提供安定剂。拉斯的角色因此是被动而务实的——理查德控制现场并处理劳拉的叙述时,拉斯被要求照顾克洛伊。他的存在强化了船上的社会秩序——理查德发出命令,工作人员执行命令,而富有宾客则被安排到受保护的位置。
拉斯仍与晚餐时的谈话保持联系,当时乘客们表面的社交自在与对安妮·布尔默的不安并存。劳拉注意到他正在和安妮交谈;安妮此前显得含泪,而她后来露出的笑容则紧张而阴郁。拉斯靠近她,说明他处于围绕理查德与安妮的亲密社交圈内,尽管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他了解这段婚姻背后的隐秘暴力,也不能证明他知晓有关安妮健康状况的欺骗。
商业、婚姻与叙事功能
在欧文·怀特与蒂娜·韦斯特压低声音的谈话中,拉斯的商业身份变得清晰起来。欧文怀疑理查德的投资安排是否可持续,因为它占据的领域过于狭窄;不过他也承认,理查德拥有深厚的个人资源——更准确地说,是安妮拥有深厚的资源——因此可以等待合适的投资者。欧文遗憾索尔贝格无法出席,因为这次机会尤其适合他。由此,拉斯被置于一个个人财富、婚姻与投资资本相互交叠的金融网络中。这场谈话也揭示出,安妮的金钱支撑着理查德表面上的独立,即使宾客们谈论这一安排时,使用的仍是市场与战略耐心的语言。
拉斯与克洛伊的婚姻进一步说明了亲密关系与经济特权如何在船上共存。克洛伊说,他输掉大笔钱也承担得起,而她自己作为前模特的公众身份,则与美貌、表演和社交展示交织在一起。晚餐桌下牵手的动作,为这个面向市场的世界提供了一个小小的反衬——他们的联系并非通过宣言表达,而是通过反复的身体动作展现,是一种在公共场合实施的私人依恋。现有证据并未将拉斯塑造成一名充分展开的调查者或共谋者;相反,它使他成为劳拉试图解读的环境中一个重要的社会与经济标志。
拉斯的叙事重要性正在于这种模糊性。他出现在关键聚会中,与理查德的投资野心相联系,被纳入群体的夜间不在场证明之中,也在劳拉的证词遭遇怀疑时身处现场。然而,与那些动机最终逐渐明朗的核心人物相比,他仍然更难被了解。他的部分不透明,反映了劳拉作为富有乘客圈外来者的处境——她能够观察动作、同盟与谈话,却不能立即判断哪些怀疑是无辜的,哪些是保护性的,哪些只是一个习惯于控制信息的阶级所产生的本能反应。拉斯帮助赋予极光号游轮一种经过精心打磨的正常氛围,在这个封闭的社交空间里,商业、婚姻、休闲与可能存在的犯罪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