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
82年生的金智英釜山是郑大贤父母和妹妹的家乡,也是金智英家庭生活中经常前往的地方。探访让有关孩子和照护的私人决定成为家庭事务——亲戚催问金智英何时怀孕,节日准备的重担落在女性身上,而祖父母愿意帮忙照看孩子的程度受年龄和健康状况所限。
家庭住所与节日目的地
郑大贤的父母住在釜山,他的妹妹秀贤也住在那里;秀贤已婚,有两个儿子。从夫妇位于首尔郊区的家出发,开车要五个小时。郑智媛出生后,郑大贤负责开车;由于女婴一被放进汽车座椅就会哭闹,金智英便用零食和游戏让女儿安静下来。
因此,釜山不仅是探亲的背景。郑大贤的亲属聚集在那里,而漫长的路途以及带年幼孩子出行的种种要求,也影响着一家人如何与他们相聚。家人会在秋夕期间前往那里,也会为郑大贤的父亲庆祝生日;这些探访让金智英置身于丈夫家庭的生活节奏与种种期待之中。
秋夕与劳务分配
秋夕探访期间,金智英午饭后洗碗,和婆婆一起采购节日食材,并在下午帮忙准备牛骨汤、排骨、蔬菜和海鲜。第二天,她和婆婆制作煎饼、炸物、炖排骨和年糕。秋夕当天,郑大贤的堂兄负责祭祖仪式,因此直系家人要为仪式做的事较少;尽管如此,秀贤到达后,金智英和婆婆仍然准备了午饭。
秀贤的到来让不同家庭之间节日劳务分配的不平等显现出来。她住在釜山,但她的公婆也住在那里,而且公公是兄弟中最年长的。因此,节日期间秀贤承受着很大压力,必须为祭祖准备食物并招待客人。她刚到郑大贤父母家不久便昏倒了。金智英和婆婆做饭时,秀贤的疲惫让人看到她回到自己公婆家后还将面对的劳务,尽管郑智媛周围洋溢着家人团聚的温情。
家庭聚会中的生育压力
亲戚也会在釜山介入夫妇是否要孩子的决定。婚后第一次为郑大贤父亲庆祝生日时,夫妇与他的长辈们共进午餐,并与住在附近的亲戚互相认识。谈话一再转向金智英是否有怀孕的消息、为何还没有,以及夫妇为怀孕做了什么。金智英说他们暂时还没有打算要孩子,但长辈们不理会她的回答,转而猜测她的年龄、体重、手脚冰凉、血液循环和健康状况。
一位姑妈催郑大贤的母亲为儿媳弄些助孕药,仿佛没有采取这种做法就说明不够关心。金智英并不认为所谓的缺乏关心才是问题;亲戚们的盘问本身就让她难以忍受。她把不满藏在心里,礼貌地回答。在这一场景中,家庭住所成了夫妇私人计划任人审视的地方,而解释为何迟迟没有怀孕的负担落在了金智英身上。
育儿与家庭支持的限度
后来,夫妇考虑郑智媛出生后如何安排育儿时,若父母双方继续工作,把她送到釜山由祖父母照看是他们考虑的选项之一。郑大贤的父母说他们很乐意照顾孙女,但他们年事已高,而且郑大贤的母亲最近刚做过背部手术。夫妇因此认为这种安排不可行。
祖父母在节日探访期间热情迎接郑智媛,这份情意并不能消除上述限制。祖父母疼爱她,秀贤还给她带来连衣裙、发夹和蕾丝袜;然而,亲情无法改变年长一代在体力上能够承担的限度。因此,釜山将家人之间的亲密与无偿照护的实际局限联系在一起——亲属就在身边,也愿意帮忙,但夫妇无法依靠他们来解决工作与育儿之间的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