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
82年生的金智英首尔串联起金智英人生中的几个重要阶段,从她出生、接受大学教育,到后来与家人共同居住在城市郊区。这座城市既是她个人生平中的一个具体地点,也是小说衡量她从渴望职业独立到承担大多不为人见的照护工作之间距离的背景。
地理坐标与家庭
金智英于1982年4月1日在首尔一家妇产科诊所出生。她体重2.9公斤,身长50厘米。父亲是公务员,母亲吴美淑是家庭主妇。姐姐金恩英比她早两年出生,弟弟则在五年后出生。小说将她家的住所描述为一处约35平方米的紧凑住宅,内有两间卧室、一间兼作餐厅和起居室的房间,以及一间浴室。叙述将这个家庭住所置于智英的童年时期,却没有说明具体地址,因此首尔与她早年生活的明确联系是她的出生地,而非某个有明确记载的童年街区。 到了成年时期,地点变得更为明确。2015年秋天,智英、丈夫郑大贤和女儿郑智媛在首尔郊区租下一套小公寓。公寓楼也是家庭照护孩子日常安排的一部分——智媛满一岁后,便到同一小区内由一楼住宅改建的托儿中心上托儿班。因此,首尔构成了这个家庭生活的背景;他们的日常围绕租房、就业,以及接送年幼孩子往返托儿中心的实际路线展开。
教育与就业前景
智英与这座城市的联系也包括高等教育。完成学业并权衡自身选择后,她获首尔一所大学文史哲学院录取。此前,她的父母正努力维持生意,无法细致安排她的未来。母亲告诉她,家里有第一年的学费;如果情况没有好转,他们会设法应付下一年。因此,在首尔求学的机会,既与智英独立准备有关,也受限于家庭的经济状况。 此后从求学转向就业,使这份准备所带来的希望变得复杂。智英与尹惠珍在文化中心的课程上相识,后来加入一个求职学习小组,交流就业信息、准备履历和求职信、参加志愿服务与企业监测,并申请实习。她们还一起参加竞赛,赢得了几项地方政府举办的比赛。智英开始求职时,满怀希望,期待找到符合自身兴趣的工作;而惠珍虽然成绩、考试结果和资历更好,却预料即使是大型雇主也未必会聘用她。 惠珍指出,智英参加的招聘会上几乎看不到女性。小说提供的数据涉及各公司的招聘情况,而非仅限首尔——2005年,100家公司新聘员工中女性占29.6%;一项针对招聘经理的调查发现,许多受访者在候选人资历相当时倾向选择男性。叙述还描述了大学院系通过非正式推荐推举男学生的情况。这些细节表明,求职面对的是结构性问题,而不仅仅取决于个人申请者付出多少努力;不过,这些数据不应被误认为是首尔特有的统计数字。
办公生活与城市意象
智英的第一份工作让她对日常办公室生活有了鲜明印象。她午餐外出时会把公司的识别证挂在挂绳上,注意到繁忙的办公区里,其他上班族也把识别证挂在胸前,任其摆动。对她来说,走在上班族中间,拿着手机和钱包,谈论午餐菜单,代表着她所渴望的职业归属感。这一场景将城市中可见的劳动人口与个人内心的抱负联系起来——她想要的不仅是一份工作,还想感受到自己是那些日常活动充满办公楼周边街道的人群中的一员。 她工作的公司约有五十名员工。虽然女性员工总数多于男性,但职位越接近管理层,男性所占比例越高。作为四名新员工中最年轻的一位,智英会按同事的喜好冲咖啡,为团队聚餐摆桌,替大家点外带食物,并收拾餐具。这些工作与她承担的营销任务并行,其中包括汇总并分析与公司客户有关的新闻。两者形成的对比表明,进入办公室工作既可能带来职业参与的希望,也可能伴随性别化的服务期待。叙述提供了她的工作场所和周边办公区的情况,但没有给出公司的确切地址。
住房、育儿与产后工作
到了2015年,首尔成为这个家庭安排住房与照护的背景。智英的父母经营餐馆,无法定期帮她照看孩子;大贤的父母住在釜山,年纪和健康状况也使他们不适合抚养智媛。夫妻俩考虑智英生育后是否应重返工作时,比较了三种可能——立即复工、休完一年产假后复工,或彻底离职。如果夫妻双方都继续工作,可行的安排是把孩子送到大贤父母家,或聘请住家保姆。夫妻俩最终认定必须有一位家长留在家中,而辞去工作的是智英。大贤的工作较稳定、薪水也更高;这一决定同时也符合一种更常见的预期,即丈夫工作,妻子照顾孩子和家庭。 智媛开始上托儿班后,经济压力仍在持续。租约到期时,房东将所需押金提高了六千万韩元,迫使夫妻俩再次借钱。仅靠大贤的收入,他们负担不起一家三口买房的费用;他们还预料,等智媛上幼儿园并开始参加课后课程时,开销会进一步增加。托儿班让智英从送孩子到接孩子之间大约有三个小时,但这段时间大部分都用来洗衣、洗碗、整理屋子和准备食物。叙述所引数据表明,家中有两岁以下孩子的全职母亲每天有四小时十分钟属于自己的时间,而孩子上托儿班的母亲则有四小时二十五分钟。两者差距很小,凸显托儿服务并不会消除家务;它改变的只是母亲做家务时孩子是否在身边。
叙事意义
首尔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小说把每一种社会现象都归因于这座城市。相反,首尔在智英人生中的不同位置,将个人里程碑与超越单一街区的处境联系起来——教育、进入有偿劳动、租房,以及育儿安排。挂着识别证的上班人群展现了这座城市所承载的希望,而这个家庭的住所则揭示,一旦有偿工作让位于全职照护,可自由支配的时间会所剩无几。 叙述也将智英的困境与产后离职所造成的长期后果联系起来。文中描写了一些女性通过自由职业、辅导、服务业工作或其他兼职重返职场,并指出,许多离职女性五年以上都找不到新工作;即使重新就业,也可能只能从事技术要求较低或薪酬较低的职位。这些说法描述的是更广泛的现象,并非仅针对首尔的统计结果。结合智英从营销工作转为照顾智媛的经历来看,这些内容使这座城市成为呈现更大矛盾的具体场景——同一个家庭既依赖无偿照护,也面对不断上涨的住房、生活和教育成本,而承担照护的人则失去了有偿就业中的时间与连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