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 Jiyoung–Yun Hyejin友谊
82年生的金智英金智英与尹惠珍的友谊,围绕着如何找到就业机会而逐渐形成。两人在当地文化中心组建的学习小组中相识,一起分享求职信息、准备申请材料,并共同参加竞赛。这段关系既亲近又务实——尹惠珍的经验和坦率判断,让金智英得以跳出最初抱持的乐观设想,重新看待就业市场。
求职过程中相识
大三快结束时,金智英开始认真准备就业。她重修课程以提高大一时不理想的平均绩点,努力提高托业成绩,同时寻找营销实习机会和企业赞助的竞赛。然而,她的专业与营销关系不大,因此很难通过系里获得有用的职业信息。她去当地文化中心上课,与其说是为了学习,不如说是为了认识人;在那里,她加入了一个逐渐稳定为七名固定成员的小组。
尹惠珍比金智英大一岁,但因曾休学,两人处于同一个年级。她在金智英就读的大学学习经营管理,这个专业与金智英希望接触的雇主联系更直接。小组的务实日常为这段友谊奠定了最初的基础——成员互通招聘信息,一起撰写履历和求职信,参加志愿活动和企业监测项目,并申请实习。金智英和尹惠珍也组队参加了几场竞赛,在地方政府举办的竞赛和面向大学生的挑战赛中获奖。她们的友谊不仅建立在彼此同情之上,也源于共同努力、反复合作,以及各自所知所长对彼此都有用。
不同的期待与共同的障碍
在金智英开始投递申请、参加面试之前,她仍然相对乐观。比起公司规模,她更在意公司的理念是否符合自己的想法,以及工作内容是否令她感兴趣。尽管尹惠珍各方面的资历都更强——她的平均绩点更高,托业成绩更好,持有计算机技能证书,所学专业也更受企业青睐——她却更加悲观。她怀疑两人能否找到可靠的雇主,更不用说进入大企业了。
起初,金智英用大学里那些在招聘会和校友活动上看起来发展顺利的人来回应这种悲观。尹惠珍请她留意那些成功校友的性别。他们都是男性;金智英从大四开学以来参加的活动中,从未见过一位女性校友。这个观察改变了两人谈话的焦点。金智英先前的自信,部分建立在只要做好准备、找到感兴趣的工作就足够的信念上;尹惠珍则引导她关注一个与性别有关的模式——谁能以成功毕业生的形象出现,谁又缺席其中。
文中引用的数据进一步凸显了这一认识。金智英毕业的2005年,女性占一百家企业新进员工的百分之二十九点六,当时这一结果被形容为显著进步。同年另一项调查显示,五十家大型企业中有百分之四十四的招聘经理表示,在资历相当时更倾向于男性候选人,没有人表示更倾向于女性。因此,尹惠珍的现实判断并非单纯出于个人性格,而是反映了这样一种招聘环境——女性更出色的个人履历未必能转化为平等的就业机会。
尹惠珍对非正式招聘的了解
尹惠珍解释说,经营管理系有时会通过系办公室或个别教授,收到企业私下提出的候选人推荐请求。据她所说,获推荐的只有男学生。由于这种安排不公开,很难判断是系里自行选择男性,还是企业明确提出只要男性。其不透明性至关重要——这种排斥会影响求职机会,却没有清晰的流程供学生审查或质疑。
为了让金智英了解这种排斥在实际中可能是什么样子,尹惠珍讲述了一位女毕业生的遭遇。那名毕业生学业成绩名列前茅,外语成绩优异,履历也十分亮眼,其中包括奖项、实习、证书、学生社团活动和志愿服务经历。她得知,自己所在的系向一家她希望加入的企业推荐了四名男学生参加面试;她是从其中一名未能通过面试、对此抱怨的男学生那里听说此事的。她要求导师公开遴选标准,并表示除非系里给出正当解释,否则就将此事公之于众。
层层传递的解释包括——企业似乎更偏好男学生、补偿男性服兵役所耗费的年限,以及男性将来会成为一家之主。系主任的回应则更具敌意——他把这名候选人要求解释的行为,说成聪明女人难相处的证据。尹惠珍的讲述让金智英看到一个具体例子——正式资历可能被非正式推荐绕过,而各种辩解又会让性别歧视听起来像普通程序。因此,这段友谊成了金智英理解某些仅凭个人努力无法解释的经历的渠道。
不确定中的支持
申请和面试接连无果后,尹惠珍开始准备公务员考试,并提议金智英也一同备考。这表明这段友谊并未止于共同参加竞赛和求职——当原有计划行不通时,尹惠珍提出了一条可能的出路。金智英却无法决定是否跟随。她怀疑这场考试是否适合自己的长处,也担心准备多年、或许屡次落榜,会让自己年纪渐长、没有工作经验,选择也变少。她仍继续申请工作,只是逐渐降低了期望。
因此,两位朋友并没有做出相同的选择,文中也没有把她们的友谊写成凡事都会一起决定的承诺。尹惠珍转而准备公务员考试,金智英则继续投递申请,这标示出她们面对同一种不安时采取了不同的应对方式。早先,两人通过合作一起参赛、共同准备;如今,尹惠珍的提议带来了支持,却没有消除金智英必须自行权衡的风险。这段友谊的意义在于务实支持与清醒认识的结合——尹惠珍帮助金智英看见结构性障碍,却无法替她选择一条更安全的道路。
这段叙述也把尹惠珍置于金智英更广泛的社交圈中——金智英在这段压力沉重的时期开始交往的男人,是尹惠珍从小的朋友。这层关系使两人的生活在学习小组之外也有所交集,但叙述并未说尹惠珍撮合了这段关系。在求职相关的情节中,她们的情谊最鲜明的体现仍是共同做事,以及尹惠珍坦率的建议。两人相伴准备就业;更重要的是,尹惠珍提供了一种视角,使金智英不再只把自己的不足视为个人问题,而开始认识到机会并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