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eaves in His Hair》的 Greenlight 开发与改稿

布里奇特·琼斯的剧本《他发间的叶子》在绿灯制片公司的开发过程，是一场围绕作品本质展开的持续协商——在布里奇特看来，它是一部女性主义悲剧；在公司看来，它则是一部结局更容易卖座的喜剧。剧本得到热心引荐，也受到认真关注，但每向前一步，便伴随着新的修改压力。开发过程让布里奇特的艺术抱负变得具体可见，同时也展现出创作如何轻易被孩子们的需求打断，又如何在编剧本人的意图与他人的期待之间拉扯。

从赶期限到提交

剧本尚未完成时，布里奇特已经答应带孩子们去参加新建的盖特豪斯旅舍的安全帽活动，之后还有邮轮幻灯片放映和家庭茶会。她记下自己还没有开始写作，显示出工作面对的是一个早已排满各种责任的日程。第二天，她记录了一番集中写作——前一夜通宵写作，白天又写了一整天，临近午夜才把剧本发邮件给塔莉莎。这个过程展现的并非从容悠闲的创作，而是在被日常事务塞满的生活中持续努力，赶在期限前完成作品。

经谢尔盖引荐，布里奇特结识了布莱恩·卡岑伯格。她问他是否读过剧本、是否喜欢，他回答说剧本很有意思，会立刻转给合适的人。这个回应推动了项目进展，也促使布里奇特向他道谢；不过，布莱恩还希望确认谢尔盖会知道他已经采取了行动。这番交流令人鼓舞，但重点很务实——剧本正通过专业人脉向下传递，如今它的前景取决于其他人如何看待它。

布里奇特笔下的故事

准备开会时，布里奇特努力梳理剧本中实际写了什么。她将其核心论点界定为一部女性主义悲剧。按她的说法，海达选择了一个沉闷、不修边幅的学者，而不是选择裘德所代表的那种独立生活；他勒紧预算，在皇后公园为两人买了房子。随后，海达发现佛罗伦萨的知识分子蜜月之旅令人失望，因为她想去的是伊维萨岛；两人的性生活也令她失望，因为她原本想嫁给那位性感的酗酒情人。回到那间阴暗、潮湿的房子后，她仍旧心怀不满，最终开枪自尽。布里奇特认为，这个结局是故事设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海达之死并非可以随意删去的枝节，而是作品之所以成为悲剧的一部分。

在会议上，伊莫金·法拉第和乔治对故事的基调以及对海达故事的现代改编给予肯定。伊莫金开始描述一个对自身处境不满、在一位稳妥可靠的丈夫与一个极富创造力的另类对象之间摇摆的女人；乔治插话明确指出，他们谈的是海达这个角色。布里奇特加入讨论，认为女性至今仍面临这样的选择，而皇后公园是恰当的故事背景。因此，会议一开始，众人便对故事构想表现出共同兴趣，但对主题意见一致，并不意味着他们对作品应如何呈现也达成一致。

要求更换结局

乔治表示，绿灯制片公司会给布里奇特几天时间修改剧本，并明确要求凯特·哈德森不能开枪自尽——公司喜欢的是喜剧。布里奇特大为震惊。她认为自杀是自己所写悲剧的根本要素，还不禁怀疑，悲剧内容是否不知为何被呈现成了喜剧。这项提议揭示了开发过程中的核心分歧——绿灯制片公司的热情是真实的，但这种热情建立在一种布里奇特无法认同的剧本解读之上。

达米安兴致勃勃地提出一个让女主角死而复生的点子，还连珠炮似的拿其他电影和电视节目作类比。随后，乔治要求布里奇特试着照此修改，并在周四前寄出重写稿，好让大家根据文字稿评判新版本。这项要求把解读上的分歧变成了一项具体任务——期限很短，而结局是否改变将成为检验标准。有人称赞布里奇特应对得当，她随后离开了会面，但她究竟必须牺牲什么，实际问题仍未解决。

下一次会议带来了一些进展，但并非全然令人满意。绿灯制片公司的代表读完稿件并吃过东西后，布里奇特记下讨论的气氛稍微积极了一些。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要她把已经重写过的内容全部再改一遍，因为纸面上没有呈现出幽默感。乔治唯一希望保持原样的部分，是那个荒唐的水肺潜水结局。布里奇特的日记保留了这一反转中的讽刺意味——她认为荒谬的结局恰恰是公司接受的部分，而剧本其余部分仍须大幅修改。

相互冲突的压力与可能的支持者

这些会议并非在一个只供写作、不受打扰的空间中举行。布里奇特还得设法应对头虱暴发、安排孩子们与玩伴见面，以及接生病的比利放学回家；此时梅布尔又在别处。第一次讨论期间，她被消息分了心，还要面对一个棘手的选择——让一个孩子独自待着，还是让其他人失望。有一次，她发短信给克洛伊，让她给比利拿一个外科口罩。绿灯制片公司的代表午饭后回来时，她的电脑上显示的不是她本打算准备好的女性主义观点，而是关于头虱和阴虱的资料。与此同时，塔莉莎在诺丁山找到了一位名人除虱护理师，还在讨论期间不断发来现场报道。这些打断并非剧本开发之外的另一条支线——它们构成了布里奇特必须解释并捍卫剧本时所处的现实条件。

后来，一名助理纠正了乔治对某个地点的说法，乔治随即突然离开；在场有伊莫金·法拉第，布里奇特因此有更多机会讨论女性主义主题。道吉显得十分热心，一再肯定布里奇特对作品的理解。布里奇特认为，他可能成为一位支持者，帮助《他发间的叶子》忠于它的根本内核。然而道吉离开后，达米安却否定了他需要这个项目的说法。这一刻带来了支持，却没有带来保障——布里奇特找到了一位似乎理解她目标的人，但周围的对话并未保证他的影响力能够胜出。

开发过程所揭示的内容

这一系列事件描绘了项目经历的不同阶段——完成、传阅、引起兴趣、收到修改意见，以及进一步重写——却没有解决艺术上的争议。绿灯制片公司早期的热情，并不代表公司会按照布里奇特的条件接受作品。公司希望剧本的幽默感能够显现，并提议让剧中人物死而复生，而布里奇特写的却是自杀；公司后来对水肺潜水结局的认可，更加凸显了其偏好与布里奇特对作品的理解有所不同。与此同时，布里奇特继续阐明故事的女性主义关切，并寻找愿意保留这一内核的合作者。剧本的开发依然岌岌可危——稿件正在被阅读和修改，但它的根本内核能否经受这一过程，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