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珍的十七岁生日抉择

拉拉·珍的十七岁生日抉择，是一个由种种小小庆祝转为公开对峙的时刻，记忆、情意与当下的爱情在此交汇。约翰·安布罗斯·麦克拉伦送给拉拉·简一份礼物，表明他多么用心地记得她；彼得·卡维斯基带着心形吊坠项链来到，并请求再给他一次机会。拉拉·简拒绝了约翰，同时承认自己仍然深深地爱着他，但她离开时，既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也没有解答自己究竟离不开谁。

不再延续旧日仪式的生日

在小餐馆吃生日早餐，长期以来都是拉拉·简、玛戈·宋·柯维和乔什之间的惯例。生日若逢上学日，他们就会早早起床；拉拉·简点蓝莓松饼，玛戈在松饼上插一根蜡烛，其他人则唱生日歌。到了十七岁，这个仪式不复存在。乔什发来生日短信，但他如今有了女朋友；玛戈又不在身边，去小餐馆吃早餐也会显得奇怪。拉拉·简觉得这条短信已经足够——这种变化没有被描绘成戏剧性的决裂，而是熟悉的庆祝方式悄然变得无法再照旧进行。

家中和学校里还有其他不那么传统的生日表示。爸爸做了西班牙辣香肠炒蛋，凯蒂·柯维送给拉拉·简一张大卡片，上面贴满了杰米·福克斯-皮克尔的照片。玛戈通过视频聊天向她道贺，并说她的礼物应该当天下午或第二天送到。在学校，克里斯和卢卡斯把一根蜡烛插在自动售货机买来的甜甜圈上，在走廊里唱起歌；克里斯送给拉拉·简一支红色口红，说这是她想当坏女孩时用的口红。彼得在化学课上什么也没说。拉拉·简怀疑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两人结束交往后，她也不指望他会送什么。当天安静而愉快的气氛，反倒使校外的相遇显得更加突兀。

约翰的礼物与一段记忆

拉拉·简离开学校时，看见约翰等在自己的车旁。这一幕唤起了她远远爱着他的那份强烈感情——她记得他纤细的手和颧骨，也记得自己曾经把他的容貌深深刻在心里。约翰说他提前离校，给她带了样东西。他竟为此翘课，让她感到意外；他递到她手中的盒子分量也不轻。即使还没打开，礼物背后的用心也已令她动容。

白色盒子里垫着薄纸，放着一个约有橙子大小、底座为黄铜的溜冰雪花球。一个男孩看着一个女孩滑出八字形；女孩穿着红毛衣，戴着耳罩。对拉拉·简而言，这幅景象将一个完美的瞬间留存在玻璃之下，使她想起四月飘雪的那个夜晚。她喜欢这份礼物，因为它让她觉得自己被了解、被理解；她想象着会永远留着它。她的回应不仅表现在言语上，也体现在动作里——她踮起脚尖拥抱约翰，而他紧紧抱住她。这份礼物让两人共同的往事有了实物依托；但就在彼得走近时，它也让他们当下的亲密显露出来。

彼得的吊坠与当面对峙

拉拉·简正要上约翰的车，彼得却大步走了过来。他说她走得匆忙，还说有东西要给她。他先从她手里拿过雪花球，请约翰帮忙拿着；接着让拉拉·简伸出双手，把心形吊坠项链放进她手中。她原以为彼得已经把项链还给母亲的商店了。他说自己没有还，因为戴在别的女孩身上会不合适。项链的归还让他对两人关系的主张有了具体凭据——这不是一件新礼物，而是他在两人分手后一直留着的物品。

拉拉·简试着把项链还给彼得，告诉他自己不能收下。他不肯接回去，说等他重新赢回她，就会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并把她按住，还提起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和两人共同的回忆。她指出，他也许并不明白自己说的“按住”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仍把项链伸向他。彼得催她许个愿，并保证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周围的人正陆续离开学校，这一幕在情感上缩成三个人的场景——约翰站在拉拉·简身旁，彼得则望着她，仿佛眼里再没有别人。

约翰打破了这份凝视，质问彼得为何先对拉拉·简不好，如今又决定要她回来。彼得冲约翰发了火，随后提醒拉拉·简他们的恋爱契约——她曾答应不会伤他的心，而在彼得看来，她已经伤了他的心。他的话让先前的约定重新变得令人心痛，不再只是玩笑。拉拉·简从未听过彼得说得如此真挚、如此动情。她向他道歉，却告诉他自己不能答应他的请求。她上了约翰的车，没有回头看彼得，尽管那条项链仍被她紧紧攥在拳头里。临走前，她转过身，但两人距离太远，她无法看清彼得是否还在那里。

拉拉·简的回答，以及仍未解决的事

和约翰同行的车程让拉拉·简有机会说出这份矛盾，却没有把它化约成简单的高下之分。她想起雪、约翰握着她的手、他笑起来时显得更蓝的眼睛，以及他无论在记忆中还是此刻看来都多么完美。她告诉他，自己很容易就能爱上他，而且已经爱上了一半；如果选择只看她会选谁，她说，那个人就是他。但她仍然爱着彼得。她说，彼得先来到她的生命里，而且不会离开。她也想起彼得的自信、乐观开朗、对凯蒂的体贴，以及每当他的车停到家门口时，自己的心都会怦然一动。两人的区别并非虚假的过去与显而易见的现在——他们都仍是她真心珍惜的人。

约翰问她，自己是否曾有过机会。拉拉·简的回答既承认两人之间曾存在的可能，也承认它的限度。她希望他们当年一起参加八年级的正式舞会；那是他们年少时未曾共享的未来。约翰回答说，当时不是他们的时机，现在或许也不是，但也许总有一天会是。他最后的话让两人的联系仍有余地，却没有改变拉拉·简在这一幕中的选择——她刚刚告诉他，自己不能放弃彼得。因此，这个生日并没有以一段尘埃落定的恋情收尾，而是以拒绝、道歉，以及仍握在拉拉·简手中的彼得的项链作结。两件彼此竞争的纪念物——留存四月夜晚的雪花球，以及彼得一直珍藏的吊坠——让她无法清楚分割的过去与现在有了具体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