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尔品第

《丛林故事》

拉瓦尔品第被呈现为一场庞大军事集会的地点;雨水、泥土、动物、武器与帝国权威共同占据着拥挤的景观。这个地点不再只是仪式的背景——通过营地的混乱与阅兵的精确,它揭示了殖民军队如何把由不同人员和役用动物组成的群体转化为有组织的指挥工具。

营地、天气与混乱

当三万名士兵以及数千头骆驼、大象、马、役牛和骡为接受印度总督的阅兵检阅而集结时,拉瓦尔品第正被持续不断的雨水覆盖。印度总督还在接待阿富汗埃米尔;后者从中亚带来了八百名士兵和马匹,其中许多马从未见过营地或机车。它们的不熟悉导致夜间不断发生骚动。马挣断拴蹄绳,在泥地中惊奔;骆驼逃脱,在帐篷之间奔跑,并被绳索绊倒。因此,营地一开始并不是一个天然有序的军事机器,而是一个脆弱而嘈杂的环境;动物能够打断睡眠、运输、遮蔽与指挥。

一个暴风雨之夜,叙述者被警告要迅速离开,因为失控的动物正在逼近。叙述者与维克森一起穿过泥泞逃走;一头骆驼撞进帐篷,折断帐篷杆,使正在倒塌的遮蔽物像疯狂的鬼魂一样移动。叙述者继续穿过黑暗,到达炮兵阵地,找到一门火炮,并用一块防水布和几根通炮棍搭成临时遮蔽物。随后,一头来自第一螺旋炮兵连的骡子经过;它鞍垫周围的挽具、带子、环扣和链条表明了它的身份。这一段把军事技术置于动物劳动旁边——螺旋炮是由骡子分两部分驮运、到达山区后重新组装使用的小型火炮,而骡子提供的机动性使其能够抵达较重装备无法进入的地形。

军事阅兵

阅兵在雨水短暂让位于阳光之后举行。维克森与叙述者在总督和埃米尔附近找到有利位置,集结的各个团以一波接一波的同步步伐和排列整齐的火炮通过。骑兵伴随着《邦妮·邓迪》的音乐随后到来。第二中队的领队战马以受控制的慢跑前进,一只耳朵向前、一只耳朵向后,为整个中队设定步调。这一场面使协调几乎呈现出音乐般的效果——个体的身体仍清晰可见,但它们在阅兵中的价值取决于是否服从共同的节奏。

沉重装备揭示了拉瓦尔品第军事组织的另一层面。双尾与另外两头大象牵引一门四十磅的攻城炮,后面跟着二十轭役牛。第七对役牛换上了新轭,看起来僵硬而疲惫,这是抛光仪式所掩盖的劳动留下的一处细小身体迹象。螺旋炮最后通过;骡子比利昂首阔步,仿佛由它指挥部队,身上的挽具也已经上油并擦亮。因此,阅兵所包含的不只是士兵和军官,也包括那些凭借力量、训练和身体耐力使军队展示成为可能的动物。

当部队组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并展开成一条从一翼到另一翼长达四分之三英里的横线时,雨水再次降临。这条横线径直向总督和埃米尔推进;在士兵、马匹和火炮的运动下,地面震颤起来。埃米尔先前没有显露出惊讶,此时却明显惊慌,回头张望,仿佛可能拔剑,强行穿过观礼者。推进停止,队形敬礼,三十支军乐队同时奏响。于是,拉瓦尔品第的壮观场面依赖于受控制的威慑——同一群在营地中可能显得混乱的力量,一旦被纪律约束为单一动作,便会变得令人恐惧地强大。

指挥与服从

阅兵的政治含义在仪式结束后得到说明;一位年长的中亚酋长询问一名本土军官,这场非凡展示是如何实现的。军官回答说,有人下达命令,而命令得到了服从。随后,他描述了一条连续的等级链——骡子、马、大象或役牛服从驾驭者;驾驭者服从中士;中士服从中尉;权威再依次经过上尉、少校、上校、准将和将军,直到总督,而总督被描述为女皇的仆人。因此,拉瓦尔品第被表现为一个指挥并非仅仅被宣布,而是经过连续的等级传递,直到抵达那些在地面上运动的身体的地方。

这场对话还把帝国纪律与归于阿富汗的政治状态进行了对比。酋长说,如果服从在阿富汗也能以同样方式运作,那将是理想的,因为那里的人只服从自己的意志。军官回答说,这正是埃米尔必须前来接受总督命令的原因,因为他自己的人民并不服从他。因此,阅兵发挥了关于治理的论证作用。表面上具有装饰性的精确性成为行政权力的证据,而动物的服从则被有意置于与人类士兵服从相同的链条之中。

叙事意义

拉瓦尔品第把周围动物叙事中反复出现的若干关注点集中到同一个公共场景中。动物并非沉默的装饰——骆驼引发营地危机,骡子的装备表明其军事职能,大象牵引攻城炮,役牛支撑火炮,而马匹决定骑兵的节奏。然而,阅兵也展示了它们如何被纳入一个等级体系;在这个体系中,它们的服从被视为制度力量的证明。它们的技能和身体付出得到呈现,但它们的自主性从属于调遣它们的系统。

这个地点还把壮观场面与服役中较不整齐有序的现实联系起来。擦亮的挽具、笔直的队列、音乐和敬礼掩盖着泥土、疲惫、断裂的绳索、受惊的动物以及临时搭建的遮蔽物。在这种对比中,拉瓦尔品第成为帝国组织的紧凑象征——它的权威之所以具有说服力,是因为它能够吸收混乱并产生同步行动;但这种秩序的物质代价仍然存在于疲惫的役牛、被雨水浸透的营地,以及维持阅兵所需的无数动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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