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分割
《几何原本》黄金分割是这样产生的关系——一条有限直线被分割,使整条线段与较长部分之比,等于较长部分与较短部分之比。本书以古典名称“极端与中项之比”介绍这一关系,把它作为平面几何演绎体系中的作图问题来处理。它的决定性意义在于——一个视觉上可以辨认的分割被赋予数学上的精确性;图形提供注意的对象,而定义、公设、公理和证明则确立这种分割的含义以及作图成功的原因。
定义与数学形式
其定义条件是三条长度之间的比例。一条直线按极端与中项之比分割,当整条线段与其较长部分之比,等于该较长部分与较短部分之比。因此,这种关系并不是由某种特别悦目的形状外观定义的,也不是由近似的视觉平衡定义的。它由一种相互对应的比例结构定义——同一种比较在两个尺度上反复出现,即整条线段与较大部分的比较,以及较大部分与较小部分的比较。
这一定义依赖于本书对成比例关系的更广泛论述。当一个图形的两边与另一个图形的两边成反比时,是说第一个图形的一边与第二个图形的一边之比,等于第二个图形的另一边与第一个图形的另一边之比。在这一背景下,与黄金分割相关的分割可以理解为一种关系,其中各线段具有顺序,但并非只是彼此独立地比较。较长部分在整条线段与较小余段之间起中介作用,使这种作图具有特征性的内部重复结构。
作为几何问题的作图
本书把这种分割作为一项指令提出——将给定的有限直线按极端与中项之比分割。因此,按照文本所采用的技术分类,黄金分割是一个问题,而不是一个定理。问题要求完成某件事情,例如画一条直线、作一个圆或构造一个图形;其解答必须说明如何使用许可的工具完成所要求的操作。由此,这一比例通过作图行为进入本书,而不只是通过对数值的文字陈述进入。
这种作图属于欧几里得平面几何的受限实践。本书说明,直尺和圆规是唯一许可使用的工具,并且公设规定了允许进行的操作——可以从任意一点向另一点作一条直线,也可以以任意点为圆心、以从该圆心量取的任意距离作圆。这些许可使分割成为可操作的过程。线段并不是被想象成具有某种特殊比例而已;它要经过一系列受控的几何操作,其结果可以依据定义加以检验。
现存的论述明确指出作图的目的,随后记录结果——给定的线段已按极端与中项之比分割。结尾的“证毕”标志着证明完成。即使页面上的图示细节是作图的主要承载者,其逻辑结构仍然清晰——给定一条有限直线,在欧几里得条件下产生一个分割,并证明所得各部分满足所陈述的比例。
证明、图示与验证
黄金分割处在可见作图与抽象推理之间一个富有成效的交界处。本书坚持认为,几何图形是几何科学的材料,而几何科学的对象,是通过称为证明的推理展示各部分的相对数量。图形能够使线段及其排列立即呈现在视觉中,但这种关系并不是因为看见一部分似乎比另一部分大就得到确立的。这个比例必须经过证明。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本书的教育方法使用颜色,却不把颜色视为数学量的属性。本书提醒说,数学上的直线被理解为只有长度而没有宽度,因而不可能真正具有颜色;着色区域或连接处只是为正在讨论的各部分提供熟悉的名称。同样的提醒也适用于黄金分割中的分割。眼睛可以跟随颜色不同的线段,但颜色只是用来辨认它们。数学内容存在于它们的长度,以及连接整条线段、较长部分和较短部分的比例关系之中。
本书把公理定义为一般命题,其真实性被视为自明的,且无法通过证明加以确立。本书把命题定义为通过推理获得的结果,把证明定义为说明某一陈述的过程确实达到所要求终点的论证。这些区分把黄金分割置于一条数学合法性链条之中。作图由公设引导,通过定义获得解释,以公理和先前确立的真理为支撑,并在证明所得分割符合定义条件时完成。
视觉教学法与持久意义
本书的彩色方法旨在加快查阅和记忆。按照本书的说法,彩色部分可以自行表明其所指,而附着在点和直线上的字母则是任意名称,必须沿着图形加以追踪。当相等的或相对应的部分使用相同颜色时,学习者可以在整个推理过程中保留这些资料,而不必反复解码标签。将这种方法用于按黄金分割分割的线段时,它能使各部分的层级立即清晰可见,同时仍由证明负责确立精确关系。
这种教育论证超出了便利性的范围。本书主张,彩色符号和图形能够使推理更加精确,使知识的获得更加迅速;本书还报告说,学习者掌握欧几里得《几何原本》文献所需的时间可以少于通常所用时间的三分之一,并且记忆更加持久。这一视觉体系被呈现为引导入门、快速回忆和持久记忆的辅助,而不是推理的替代物。因此,黄金分割体现了本书试图把感官上的直接性与演绎上的严密性结合起来。
这种结合也反映了几何学整体所被赋予的地位。本书把几何学呈现为一种培养探究、提升心智并加强推理能力的学科,同时也为算术、土地测量、测量学、工程学、航海学、力学、流体静力学、空气动力学、光学和物理天文学提供支持。在这样的课程体系中,黄金分割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展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分割如何连接作图、比例、视觉形式和证明。它在本书中的持久身份不是神秘的标签,也不是审美口号,而是一种通过图形显现、并由证明确立的精确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