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
《动物》1990年代是一个时间与文化参照点,叙事借此衡量记忆与成年生活压力之间的关系。这个年代并非作为连续的历史背景出现,而是通过具体的比较呈现——一支男子乐队重返舞台,一位说话者对那个时期作出疲惫的评判,以及人物对何时结婚和为人父母各持不同看法。
文化记忆与年代
曼彻斯特的一场演唱会请来一支来自1990年代的男子乐队,观众大多是三十多岁的女性,她们当年就喜欢这支乐队。这场活动让那个年代成为鲜活的记忆,而非尘封的过去——音乐将早年的情感联结带入当下,而观众的年龄也成了公众解读这场活动的一部分。
这种解读带有鲜明的性别色彩。劳拉提到媒体报道嘲笑女性观众的饮酒、衣着和年龄,并将此与那些污名化女性狂饮的普遍说法联系起来。她反对的是,人们仿佛认为女性的身体主要是为了生育而存在。在这种叙述中,关于1990年代的大众记忆,与对那些拒绝悄然退入既定角色的女性的审视交织在一起。
这个年代也成为幻灭感的对象。一位说话者描述自己为一个冷漠无情的权力机构工作,感到身体每况愈下,也没有关于1960年代的个人记忆可以支撑自己;相比之下,1990年代仿佛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拙劣玩笑。这种比较刻意缩小了那个时期的分量——它以一个想象中更有意义的过去为参照,却没有提供任何同等的希望来源。
年龄、婚姻与为人父母
关于这个年代的文化指涉,与对人生时间的切身盘算并行。当珍在二十八岁时怀孕,泰勒的反应由两人的亲密关系所框定——这个消息让她觉得遭到背叛,又像是失去了一位要离开十年的朋友。泰勒挥动和服袖子,仿佛一位宣布游戏结束的皇帝,这一意象为她的反应增添了戏剧性;但其根本忧虑在于,母亲身份可能改变珍的人生方向,也改变她们的友谊。
泰勒否认自己已经在担心年纪太大而无法生育。她说,自己至少还有十五年才需要恐慌,并反对有人认为她怨恨自己被排除在所谓以婴儿为中心的社交圈之外。她说,如果选择生孩子,那会是她为自己作出的决定,而不是一场被包装成专属活动的表演。她的坚持保留了为人父母的可能,同时拒绝接受生育必须定义她的当下,或满足他人期待的假设。
谈到再要一个孩子时,另一种压力浮现出来。一位女性说,尼尔认为他们应该等等,但她想在三十五岁之前再要一个孩子,并觉得伴侣没有认真对待这场讨论。她以有限的机会窗口表达忧虑——当年龄和生育期待成为考量时,未来就不再是毫无边界地敞开着。
婚姻也带来了抽象想法与现实生活之间的碰撞。劳拉曾把婚姻当作一个模糊的未来说法,并不确定它是否真的适合自己;当这个想法变得具体后,她想象婚姻像一件巨大、沉重又昂贵的物品,摆在床脚。这个意象把人生阶段的里程碑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重物,呈现出宣称某件事将来会发生,与面对它可能带来的要求之间的落差。
作为衡量当下尺度的1990年代
在这些时刻中,这个年代凸显了人们如何受到年龄、记忆和社会期待的衡量。重返舞台的男子乐队让过去既令人愉快又令人难为情;对那个时期的抱怨则显出文化上的失望;而关于孩子和婚姻的谈话,展现了人生阶段如何被设定期限。因此,1990年代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一系列历史事件,不如说在于它提供了一个框架,让人们追问——谁有权决定人生应该是什么样子,以及何时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