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

《双重人格》

秋季是小说开篇的季节,也是衡量戈利亚德金对现实和境遇之感如何变化的反复出现的标尺。它最初以潮湿、肮脏的面貌出现,将他牢牢困在彼得堡的房间里;后来,霜冻和初雪则成为他自我宽慰、寄望未来的凭借,尽管焦虑仍潜伏在心底。

苏醒的季节

一个潮湿的秋日,戈利亚德金睡了很久后,在八点差一点时醒来。他一动不动地躺了两分钟,不确定自己究竟醒了,还是仍在混乱的梦境中。小房间里熟悉的物件——被烟熏黑的绿色墙壁、红木家具、漆成红色的桌子、印着小朵绿色花纹的淡红色沙发,以及胡乱堆成一团的衣服——帮助他重新回到周遭的日常世界。

灰暗的窗户使秋天与其说像一个中性的日期,不如说更像一种冒犯——白昼带着敌意而酸楚的冷笑,窥视着房间。天气证实戈利亚德金并非身处睡梦之乡,而是在彼得堡,住在六灯街的四楼公寓里。他短暂地闭上眼睛,仿佛懊悔自己从梦中醒来,随后跳下床,在镜子里查看自己的脸。于是,这个季节伴随着他从迷惘走向日常现实,同时也让他重返现实的心情带上了几分不情愿。

霜雪与自我宽慰

后来,霜冻和第一片片雪花改变了这个季节的情绪色调。下午四点,部门结束办公后,戈利亚德金最后一个离开;他兴奋得甚至考虑沿着涅瓦大街绕远路回去。他把自己的境遇变化称作命运,并欢迎天气转晴、霜冻降临以及那些小雪橇。在他的想法中,俄罗斯人尤其适应霜冻,而初秋的雪则让人想到猎野兔的可能。

这份愉快的罗列并未平复他的心情。叙述者说,戈利亚德金脑子里仍有某种东西在折磨他;有时,心头的啃噬使他无法得到宽慰。他试图说服自己镇定下来,把另一个人看作只是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只要对方不妨碍他,在部门出现也无关紧要。因此,对霜雪的喜爱并没有取代焦虑,而是与之并存。秋季给了他一种暂时乐观的说法,却不能保证他的苦恼已经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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