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新娘服从主人规则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支配弗拉德·德古拉新娘们的规则,是一种强制性的家庭秩序,而非彼此平等的婚姻契约。弗拉德宣称自己是主人,格莉尼斯·赖特是他的妻子和新娘,声称有权决定她可以去哪里、必须如何穿着,并以服从作为其他新娘获得血液的条件。因此,这套规则既通过直接强迫,也通过依赖关系运作——它限制格莉尼斯,动员克内娅娜和其他人向她施压,并将整个家庭的存续系于弗拉德的意志之上。

权威及其条件

弗拉德召格莉尼斯前来解释他们的存在时,明确阐述了这套安排。他告诉她,家中众人都是为血而杀戮的吸血鬼,而她如今是他的妻子和新娘,应当依此行事。未经他许可,她不得离开城堡范围;她受他的力量禁锢于此,无处可逃。他还规定,除非得到他的允许,新娘们必须一同睡在礼拜堂墓穴里;他坚持要格莉尼斯在他家中按照他的喜好穿着,并拒绝她当时身上的衣服。这些指令使服从落实于空间、身体和家庭生活——规则支配她能去哪里、在哪里睡觉,以及如何打扮。

格莉尼斯回答说,她不想留下,想回家。弗拉德禁止她离开,以断言的方式敲定此事,并替她界定两人的关系——他是她的主人,新娘们是她的姐妹,而城堡就是她的家。她回答说,走着瞧吧;这并未改变他的命令,却在一个旨在剥夺她选择权的处境中保留了口头上的拒绝。从规则首次得到解释时起,他宣告的秩序与她的不情愿之间的差异便已显现。

通过家庭成员实施强制

弗拉德行使权威,不只依靠私下命令。当他召唤新娘时,克内娅娜告诉格莉尼斯,她必须去找丈夫并爱他。格莉尼斯拒绝,说她不爱他,也不会再让他碰自己。尽管如此,克内娅娜还是把她往门边拉,并称服从是她的职责。格莉尼斯反抗时,克内娅娜摇晃她,命令她不得违抗自己或弗拉德。其他新娘的处境也受到牵制——她们向格莉尼斯施压,但她们自身的生存条件由弗拉德掌控,她们因而处于由他支配的等级秩序之中。

克内娅娜明确说出了这种依赖。如果格莉尼斯不去找弗拉德,她警告说,他就会让她们挨饿;她们将无法进食,日渐虚弱、饥肠辘辘,最终发疯。这种威胁把格莉尼斯的拒绝变成了整个家庭共同面临的危险,尽管是否让新娘们进食,掌控者是弗拉德。格莉尼斯自己的反应揭示了这种威胁如何对她起作用——她已经开始渴求血液,并视之为生命的更新;她也意识到自己无法忍受被剥夺血液。她害怕的不只是屈从于丈夫,也包括一个新生吸血鬼对身体的恐惧——她的饥渴已变得难以抗拒。

家庭成员对先前遭受剥夺的描述,证实饥饿是反复使用的控制手段。埃莉娜愤怒地指出,弗拉德没有如约回来,而且以前也让她们挨过饿。她问为何不放新娘们出去,在山谷间自由活动;格莉尼斯则得知,弗拉德不想让她离开城堡,因此她们谁也不能离开。他对新娘的限制也缩窄了其他人的自由,而她们的饥饿则让她们有了彼此执行这项限制的理由。

身体强迫与反抗

这些命令最终演变成身体和性暴力。弗拉德召唤格莉尼斯时,她坚持自己既不是他的奴隶,也不是他的性仆,并告诉他,他不能规定自己该如何对待妻子。他回答说,侍奉他如今是她人生唯一的目的,并声称自己有权随心所欲地对待她。格莉尼斯否认自己是他的妻子;他打了她,而她奋起反抗。她一再宣称恨他,却未能阻止他——他把她的憎恨当作欲望的来源,并将她按倒在地。这一幕表明,婚姻的说辞与强迫密不可分;即使格莉尼斯的反抗无法阻止他的暴力,也依然清晰可见。

她走进他的寝室时,身体本身就显露出恐惧。她的四肢仿佛灌了铅,寒意使她的脸绷紧,紧握的双手则让长指甲深深刺入手臂。她以为自己会呕吐,但她新生的吸血鬼身体已无物可吐。逐渐暗淡的灯火和四周的黑暗将这次召唤衬托成一场磨难,而身体细节则表明,这套规则不仅通过明示的惩罚强制执行,也通过对弗拉德可能施加之暴行的恐惧发挥作用。

服从、血液与政治利用

这套规则也支配着新娘们获取血液的方式。阿丽安娜通过口对口传递血液,喂饱饥饿的埃尔热贝特时,格莉尼斯得知,在她重生之前,新娘们每隔几天就会来喂埃尔热贝特;此后,埃尔热贝特便被弃置挨饿。女人们之间这种亲密的交换,与弗拉德对供血的控制形成对照——血液可以维系新娘之间的纽带,但她们能否取得血液,仍取决于主人做出的决定。后来,玛格达解释说,新娘们饮用弗拉德的血,以便受他支配。因此,家庭的食物来源与其超自然纽带共同强化了同一套等级秩序。

弗拉德的权威延伸到了城堡之外。他带格莉尼斯前往布达,因为需要她帮忙欺骗她的兄长。他计划让两人在自己的宅邸留居,同时由斯蒂芬爵士把她的兄长安置在别处;他还指示两人要以夫妻身份示人,并将格莉尼斯说成瓦拉几亚的德古拉伯爵夫人。他打算把她毁容一事解释为意外,并将自己娶她描述成出于爱情之举。这番安排把婚姻的说辞变成公开掩饰,也成为私下占有她的借口,使他能够控制她的家人得知她处境的内容。

亲密关系、等级秩序与规则的限度

这套规则并未消除被其支配者之间所有形式的依恋。后来,克内娅娜伸手拥住格莉尼斯,吻了她的嘴唇和眉心,温柔地抱着她,并说自己爱她。同一刻,她也意识到格莉尼斯已成为弗拉德最宠爱的人,在家中的地位也高于自己;随后,她用指甲抓伤格莉尼斯的脸和脖子,并尝尝自己抓出的血。在这个由弗拉德的宠爱决定地位的家庭结构中,爱意、敌意和暴力并存。她们的温柔未能消除等级秩序,而她们的敌意也未能抹去这套规则未能根除的亲密关系。

格莉尼斯与弗拉德的关系也变得比他最初的命令更为复杂,但依旧不平等。伊格纳修斯劝她思量,接纳真实的自己是否能让她成为更有力量的丈夫帮手;格莉尼斯回想起自己曾认为他太过精明,因为他试图从她口中套出消息。后来,弗拉德坚持说,他不会与人分享她,她属于他。格莉尼斯怨恨自己与主人之间的纽带,却承认那一夜这纽带给了她安慰。这种对照并未使这套规则变成双方自愿——它表明,即便带有占有意味的条件依然令她愤怒,强迫性的依恋仍可能带来慰藉。

这套规则的力量,来自种种宣称与依赖关系的结合。弗拉德称格莉尼斯为妻子、新娘和自己的所有物;控制她的行动与外表;还能够扣下血液,让那些通过施压促使她服从的女人挨饿。然而,她仍不断拒绝,而新娘之间的纽带也能带来关怀,而不只是敌对。这套家庭秩序能够强迫成员行事,并塑造她们的恐惧,但相关情节也展现出饥饿和暴力强加的服从,与出于自愿的效忠之间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