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tling的个人通讯录
《复仇》班特林的个人通讯录成了一条关键线索——克洛伊·乔安娜·“C.J.”·汤森翻查查获的记录时,在数百个联系人中发现了格雷戈里·钱伯斯的名字。拥挤的页面起初让它像是班特林私人交往对象的名录;钱伯斯的条目随后赋予了这件物品更令人不安的意义,也提出了一个C.J.单凭通讯录无法解答的问题——两人是如何认识的,又彼此了解多少?
外观与发现
这本通讯录与一本日程本一同从威廉·班特林的捷豹XJ8后座过夜旅行包中查获。深夜时分,C.J.翻看这本通讯录,继续梳理从班特林的住宅和汽车中搜出的海量材料。她的桌上已经堆满了商业记录、日记、日程本、通讯录、银行对账单和税务收据。她一直在阅读经验丰富的调查人员此前审查过的文件,仍希望仔细查看能让她发现他们遗漏的东西。
这本通讯录是一本磨损的黑色蔻驰本,塞满了地址纸和名片。里面还夹着小片的火柴盒纸和鸡尾酒餐巾纸,上面潦草地手写着姓名和电话号码。这些随手添加的纸片,让这本册子与其说是一本整齐维护的通讯录,不如说是班特林碰巧有东西可记时逐渐积累起来的记录。它杂乱的物理形态,也反映了C.J.面临的任务有多艰巨——数百个条目,有些只写了名字和电话号码,而笔迹几乎难以辨认,她必须仔细辨读。
女性名录
C.J.逐一查看条目时,发现里面几乎全是女性。班特林似乎记录了这些年来遇见的女性姓名;有些人C.J.在专案组的访谈报告中见过,另一些则对她毫无意义。因此,这本通讯录与调查中已有的访谈记录有所重叠,却并不完全相同。它既收录了调查人员已经接触过的姓名,也包含数量多得多、意义尚不明确的其他姓名。
这种组合让这本通讯录呈现出令人不安的双重面貌。它的形式很普通——只是联系人和零碎纸片的集合——但数量之多、女性占绝大多数,又让C.J.忍不住把它看作远不止普通的通讯录。先前有一位笔迹专家声称,只要观察一个人签名,就能判断他的精神是否正常;C.J.端详班特林潦草的字迹时,想起了这番话。这本通讯录并不能提供这样的诊断,但那些拥挤、匆忙写下的条目,让记录姓名这一动作本身在她眼中变得格外醒目。
C.J.的搜寻
当C.J.开始猜想班特林是否也记录了她时,这份名单便与她本人有关了。她先翻到L字母项,寻找自己的姓氏,接着又回到C字母项,搜寻自己的名字。想到自己的名字可能出现在班特林的笔迹中,她翻得更快,也更加焦虑;她想象班特林可能在她名字旁边写下怎样羞辱人的备注。她没找到拉森这个姓氏,意识到自己并不在里面。直到这时,她才慢慢吐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
这份宽慰只持续了片刻。在这次搜寻之前,这本通讯录只是一大堆别人的名字,难以辨认,却与C.J.有一段距离。想到自己也可能出现在其中,即使最终没有找到,她仍觉得这份联系人名单成了对她的直接威胁。这本通讯录原本只是用来保存姓名和联系方式,而这种寻常用途如今已与她对班特林可能如何看待并记录她的恐惧密不可分。
钱伯斯的条目
继续查看姓名时,C.J.注意到一条几乎无法辨认的记录——钱伯斯,G.,后面跟着佛罗里达州南部珊瑚阁阿尔梅里亚街的一个地址。这个发现令她吃惊。她认出这个名字属于格雷戈里·钱伯斯,立刻开始疑惑它为何出现在班特林的通讯录里,以及两人怎么会认识。这个条目提供了具体的联系人和地点,却没有给出解释——它无法证明姓名是在何时记下的,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或他们是否真的彼此认识。
C.J.试图控制自己对这件事的种种猜想。她想,如果格雷戈里认识班特林,就会告诉她;因此,她也考虑过另一种可能——格雷戈里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这本通讯录里。通讯录看起来已经很旧,其中的条目可能是多年前留下的。也许格雷戈里的名字来自一次专业引荐;也许两人只是关系疏远、早已忘记彼此关系的熟人。这些可能性并没有让这个条目变得无足轻重,反而使它悬而未决——同一件实物证据可以支持几种解释,而C.J.当场无从判断哪一种才对。
作为线索的意义
格雷戈里的名字出现在这本通讯录里,让这件原本用于整理联络信息的物品成了制造疑虑的工具。C.J.一直在搜查获文件,寻找班特林生活中的遗漏事实;她发现的却是班特林可能与自己生活中一位值得信赖的人有所关联。这一发现并不能证明两人有交情,却让这种关系第一次变得可以想象;与此同时,C.J.坚信格雷戈里会告诉她,也与她试图排除的那种可能性格格不入。
这本通讯录的意义随着阅读逐渐改变——起初是一堆难以整理的姓名,接着成了揭示班特林留下大量女性记录的名册,然后引发了个人恐惧,最后则成为指向格雷戈里的线索。最重要的条目,也是信息最不完整的一条。C.J.看得见姓名和地址,却无法从通讯录中得知它们意味着什么;正是这道空白,让怀疑滋长,即使她努力说服自己相信无辜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