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pid专案组
《复仇》Cupid专案组是为追捕被称为“丘比特”的凶手而成立的多机构调查组织;其发展历程映照出案件如何从线索寥寥的一连串失踪案,转变为范围广、压力高的起诉行动。专案组以佛州执法局迈阿密区域行动中心为基地,集结了来自多个警察机构的调查人员,建立关于受害者和犯罪现场的共享档案,并追查将嫌疑凶手与个别罪行联系起来所需的证据。专案组工作还受到一个核心难题影响——调查必须将模式和间接关联转化为经得起审判检验的证据。
组建与总部
应州长要求,佛罗里达州执法局最初在其迈阿密区域行动中心提供了一间会议室,作为专案组总部。该局还为这处空间配备了一名犯罪分析员、一台复印机、一台传真机和一名兼职秘书。迈阿密海滩警察局、迈阿密市警察局、迈阿密-戴德县警察局和北迈阿密警察局等机构均派员参与。随着调查扩大,来自五个机构的十二名警员和侦探被全职派驻专案组。
随着案件不断累积,会议室的工作环境也发生了变化。调查人员起初安装了一块软木板,用来整理调查资料;八个月后,已有六名女性失踪、三具遗体被发现,却仍无任何线索,佛罗里达州执法局也派来了特别探员多米尼克·法尔科内蒂。他最先采取的行动之一,就是设法弄来一块更大的板子。墙面和工作台逐渐成了调查档案库——警方报告、线索、访谈记录和档案被装进箱子里保存;受害者相关资料则包括财务文件、日记、日期簿、信件、照片和电子邮件。原先展示执法部门奖项的墙面,后来换成了受害者照片,即Cupid案件受害者照片墙。
调查范围与方法
专案组是围绕一系列犯罪组建的,案发地点和时间安排都增加了调查难度。在十八个月间,十一名女性在南海滩的夜生活场所附近失踪;九具遗体则在迈阿密-戴德县各处被发现。犯罪现场分散各处,而凶手似乎并不介意遗体被人发现,这也没有让调查人员更容易确认其身份。犯罪特征包括每名受害者的心脏均遭取走,而调查人员几乎没有发现能够轻易辨认犯人的实物证据。
法证小组在现场及周边区域搜寻指纹、脱氧核糖核酸、轮胎印、脚印、衣物或武器等痕迹。在大沼泽地附近一处偏远的旧军事设施,佛罗里达州执法局基韦斯特法证小组和迈阿密-戴德县警察局犯罪现场小组搜索了两天,却没有找到有用的痕迹。此前勘查其他现场的经验,使多米尼克有理由预料,另一次耗时很长的勘查也可能收获甚少。证据缺失更加凸显了将法证发现与访谈、时间线及不同案件之间的比对结合起来的必要性,而不能把任何单一相似之处当作身份认定的证明。
调查也依赖反复访谈,并将信息与嫌疑人已知的日常行踪核对。安娜·普拉多的遗体被发现后,多米尼克重新联系了先前接受过访谈的人,包括现任和前任雇主、同事、邻居及女友。他认为,证人有时间消化事件并重新思考当时看似异常之处后,或许会想起更多细节。他和曼尼·阿尔瓦雷斯也再次走访受害者最后露面的夜总会,向工作人员出示一组彩色照片。几人认出威廉·鲁珀特·班特林是常客,他经常衣着讲究,并伴着不同的年轻女性;但没有人能确认他在相关夜晚与某名受害者在一起。这些线索有其价值,但其局限性同样重要。
证据、分析与起诉
专案组建立案件的工作结合了调查和起诉。前一年,C.J. Townsend一直按照州检察官办公室的指示协助调查。她走访犯罪现场、参加尸检、审阅搜查令及警方和实验室报告、与法医验尸官交谈,并记录证人陈述。班特林被捕后,负责起诉他的任务使调查既进入专案组办公室,也进入高度公开的法庭。
团队积累了大量档案——调查期间的一个星期日夜晚之前,自星期二以来已完成近七十次访谈、执行三份搜查令,并从班特林的住宅和车辆中查获一百七十四箱证据。资料数量庞大,并不意味着可以免去谨慎举证。十月十六日的一次案件策略会议上,多米尼克报告说,与摩根·韦伯案件有关的钓鱼线与在班特林棚屋中发现的钓鱼线相符;但曼尼立刻指出,这种钓鱼线可能曾广泛出售。这一比对提供的是一条线索,而非独一无二的身份认定依据。
安娜·普拉多案提供了更有力的直接关联。调查人员在班特林汽车的后备箱里发现安娜的遗体,在棚屋中确认了她的血迹,并在那里找到一件疑似凶器。Townsend认为,这些证据足以支持就谋杀普拉多案提起诉讼;而其他案件缺少类似的实物证据,使得范围更广的起诉更加难以确定。由于班特林要求迅速受审,她希望在不危及相关期限的前提下做好普拉多案的准备。这样一来,若能定罪,控方随后便可依据Williams规则,申请在其他案件中采纳该谋杀案的定罪结果及事实。她还敦促调查人员找到受害者的心脏;她认为这些心脏可能是凶手的战利品,能够以实物将班特林与其他受害者联系起来。
专案组的分析范围延伸到了单一犯罪现场之外,不过更广泛的关联并非全都源自专案组正式调查结果。Townsend审查档案时发现,班特林曾居住的城市有早年蒙面袭击案的报告;国际刑警组织海外案件协查提供的信息,则记载了南美洲和菲律宾发生过类似袭击的报告。这些发现扩大了班特林涉嫌犯罪的范围,但报告所述的相似案件仍需当地执法机关核实。反复出现的模式与经独立核实的证据之间的区别,对建立案件始终至关重要。
压力、管辖权与意义
调查处于强烈的公众和政治监督之下。班特林被捕的消息引发媒体蜂拥而至,而Townsend此前已经因案件进展缓慢而受到批评。受害者众多、却仅就一宗谋杀案提出起诉,两者之间的落差也成了要求移交调查主导权的理由。在一次与州政府官员的会议上,联邦调查局驻迈阿密主管特别探员提出接手刑事调查,并由联邦实验室重新检验Cupid专案组收集的证据。美国佛罗里达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则提议起诉全部谋杀案,而非仅限于当时正在州法院审理的案件。这些提议使管辖权之争不仅关乎法律策略,也成了迫在眉睫的争夺。
专案组的工作始终受到一个矛盾的影响——涉嫌犯罪的规模,与每起案件现有的证据之间存在落差。多米尼克认为,凶手故意布置犯罪现场,是为了让人看到;而无法搜集到痕迹,则说明这些罪行经过了周密控制。这仍是一种调查理论,不能取代证据。该组织的成就在于累积多条彼此独立的调查线索——现场分析、受害者档案、证人陈述、嫌疑人行踪时间线和实验室结果——同时检验每条线索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稳妥地支持案件。
作为叙事中的一个机构,Cupid专案组既为调查提供了具体的中心,也赋予了它集体记忆。不断扩大的软木板、Cupid案件受害者照片墙,以及装满个人档案的箱子,都将调查人员试图在原本看似孤立的案件之间重建关联的努力具体呈现出来。它们也展现了这番努力的代价——受害者的私生活成为公开的调查材料,而她们的家人则在等待案件进展。专案组人员规模和工作方式的变化体现了案件不断扩大的需求,但单靠规模仍无法解决反复出现的问题——模式可以引导调查人员找到嫌疑人,但每项指控仍取决于能否在法庭上确立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