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武装部队

印尼武装部队在小说中不仅是背景中的军事机构——它们塑造了昔日游击队员谋生、犯罪团体活动以及暴力作为政治力量和大众娱乐被组织起来的条件。通过卡利马萨达武术学院的历史以及后来格斗场的出现，小说追溯了战时关系如何在冲突结束后延续，使军事权威与平民生活之间的界线变得模糊。

内战与学院的创立

学院的历史始于其创办人基艾·阿卜杜勒·卡迪尔；他曾参加共和军与伊斯兰叛军之间长达十二年的内战。冲突期间，他被描述为最难以捉摸的指挥官，并控制着爪哇南部海岸的一片丛林。共和军俘获叛军领袖拉登·马斯·卡托苏维约后，民兵士气崩溃，游击队指挥官接连投降。有些人遭到处决，另一些人被监禁，后来获赦。获释并未让他们在平民生活中重新获得稳定的立足之处——有些人找不到工作，也没有住所，于是转而抢劫、偷窃，或以维护市场治安为幌子敲诈勒索。

战后过渡并未切断昔日战士与武装部队之间的联系。许多人仍与俘获他们的士兵保持友谊；一些人在沦为罪犯或小规模敲诈者后，还依靠那些士兵提供保护。小说将这种安排呈现为战时关系在环境改变后的延续——同一批关系网络既能庇护昔日战斗人员，也能助长他们的胁迫行为。

基艾·阿卜杜勒·卡迪尔创立卡利马萨达武术学院，试图以此小规模地引导这份遗产走向别处。他召集了昔日游击队员，其中包括曾在他麾下服役的人，以及年少时便参战的男孩。学院旨在教授自卫和宗教智慧，也为学生提供谋生的实际手段。创办人明白，习惯了游击生活的人不容易适应平民生活的日常规律。因此，学校的宗旨不止于武术训练——它提供了一种可能，让人不必靠暴力和军方庇护谋生。

脱离暴力的道路未能奏效

只有少数昔日游击队员选择了学院。其他人自行与士兵安排合作；士兵有时利用他们的人手维持秩序，有时则用来扰乱秩序。小说明确呈现了这种交易的不稳定性——士兵一旦不再需要昔日战士，就可能杀掉他们。基艾·阿卜杜勒·卡迪尔预见了这种危险，部分原因正是为了不让昔日部下落得如此下场，他才创办学院；不过，在士兵转而对付并消灭昔日游击队员之前，他已年老去世。

他去世后，学院由他的儿子接管；儿子也曾当过游击队员，并出生在丛林中。在儿子的领导下，学院的使命日渐收窄。他停止了宗教课程，也没有延续父亲教授缝纫、耕种或为小生意管理贷款的做法。学院变成了一所普通的武术学校，学生来此是为了学习有效的格斗技巧、体验勇气。这一对比凸显了一种失落的可能性——创办人曾试图将战斗技能与道德教诲、经济独立结合起来，后来的学校却保留了格斗训练，放弃了谋生项目。

军事力量与组织化的表演

武装部队也出现在卡车司机解决争端的格斗场幕后。比赛由士兵举办，场地实际上由他们非正式地掌控；年长的赌徒说，士兵会从正在进行军事行动的地方带来斗士。叙述提到，有传言称部分参赛者是投降的叛军或参与骚乱的人，其中一些人已经悔过，却仍被送去打斗。他们参赛被说成是爱国的证明，也是挣钱的机会，但他们同时被当作供赌徒观赏的娱乐。格斗场把军事俘获和政治冲突转变成商业表演，而无论斗士由谁提供，士兵都能分得一份。

这一体系并不限于从远方军事行动地区带来的人。此类比赛较少举行时，卡车司机会从自己人中提供斗士；士兵也接受这种安排，因为他们仍然能分得一份。因此，格斗场将军事力量与地方的下注经济及公开的勇气考验联系起来。这里的规则和观众与战场不同，但其背后的机构将武装权威延伸到了平民娱乐领域。

小说还强调，穿制服群体之间的界线可能相当模糊。在格斗场，只有少数警察或士兵获准使用手电筒；叙述指出，当时这两个群体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两者都属于武装部队。这一细节将警务与军事力量置于共同的权力结构之中，而非视作截然分开的职能。

叙事意义

在这些情节中，小说通过印尼武装部队与其他人的关系及其造成的影响来描写它们，而非提供一份正式的组织概述。士兵保护昔日战斗人员，为维持或扰乱秩序提供人手；当昔日盟友不再有用时，他们便不再理会对方；他们还从由与军事行动有关的人参与的比赛中获利。学院是对这一循环不完善的制衡——它原本旨在为昔日游击队员提供技能、教导和自食其力的途径，但创办人去世后，其创办愿景逐渐衰退。

这一机构的重要性在于，它体现了战争与战后生活之间的延续性。内战制造了流离失所的昔日战斗人员；他们与士兵的联系既促成保护，也带来犯罪机会；而格斗场则使胁迫性暴力成为可见的娱乐和收入来源。小说并未将这些情节呈现为印尼军方的全面历史，而是借此说明军事权威和战时关系网络如何继续活跃在地方生活中，并塑造何种工作、安全保障和公共表演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