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拒绝阿斯兰的援助

《最后一战》

阿斯兰未能帮助矮人的尝试表明,他们的拒绝并非只是误解——他们已执意认定一切都是欺骗,以至于无论真实的世界还是真诚的馈赠都无法触及他们。露西试图恢复他们的感知,阿斯兰则回应她的恳求,摆上一场盛宴;矮人两者都拒绝了,把丰盛变成争斗,并证实了阿斯兰所说的、只存在于他们自己心中的牢笼般隔绝。

矮人封闭的世界

露西领着提里安和其他人来到矮人身边,他们挤在一个小圆圈里坐着。尽管绑住他们的绳索已经消失,他们既不探索四周,也不休息。他们面面相对,直到来人走近才注意到他们,并歪着头,仿佛只能凭声音推断发生了什么。他们首先警告来人不要撞到他们的脸,仿佛访客看不见东西。迪格尔把他们自以为身处的地方称作一间漆黑、狭窄、臭气熏天的马厩,而提里安和孩子们却能看见马厩之外的开阔乡野。双方的分歧并非关于马厩某个细节——矮人与救他们的人各自置身于互不相容的现实之中。

露西坚持说,矮人可以看见天空、树木、花朵,也能看见她。迪格尔认定周围一片黑暗,因此断言不可能看见任何东西;露西便指着他嘴里的烟斗,证明自己看得见他。他甚至不把这一寻常观察当作证据,反而说有人可能凭气味认出烟斗。露西接着尝试另一种感官——她摘下几朵野紫罗兰,把新鲜的花放到迪格尔面前,希望即使他的眼睛看不见,鼻子或许仍然灵敏。他退缩着说花是肮脏的马厩垃圾,还差点挥拳打她。这场试图证明的举动并未带来认知,反而又被他想象成一种侮辱。露西把花当作共同世界的具体证据,迪格尔却把它们当成有人企图欺骗或冒犯他的又一证据。

露西的恳求与阿斯兰的到来

提里安告诉矮人,露西是阿斯兰从遥远的过去送来的女王;他说,若不是为了她,他早已因矮人的背叛而惩罚他们。这个解释没有削弱他们的不信任;露西反而为自己眼前所见而难过,询问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尤斯塔斯建议别管他们。就在这时,大地震动,空气变得更加芬芳,众人身后闪过一道亮光。阿斯兰出现了,其他人跪在他的前爪周围,把脸和双手埋进他的鬃毛里。提里安颤抖着走上前,扑倒在狮子脚下;阿斯兰亲吻他,称赞他是纳尼亚最后一位国王,在最黑暗的时刻坚守不退。

露西直接请求阿斯兰为矮人做些什么。他回答说,会让她看见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随后走近那群矮人并发出低吼。吼声震动了空气,矮人却把它解释成马厩另一头某伙人使用的机器声。他们彼此告诫不要理会,并坚持说自己不会再上当。即使阿斯兰亲自在场,连能切实改变空气的声响也无法动摇他们的信念——他们周围的一切都是骗局。他们的拒绝并非因为无人帮助,而是在周围所有人都能清楚辨认的帮助面前依然持续。

盛宴变成争斗

阿斯兰抖了抖鬃毛,一场盛宴便出现在矮人的膝上——馅饼、舌肉、鸽子肉、奶油甜点、冰品,还有每个矮人一杯上好的葡萄酒。他们急切地吃喝,却尝不出食物本来的滋味。相反,他们以为自己吃的是马厩里常见的残羹——干草、一个老芜菁,或一片生卷心菜叶。他们眼中的金杯里,葡萄酒则像是驴槽里的脏水。因此,阿斯兰的馈赠与矮人所感知之物之间的鸿沟,并非源于供给不足。饭食就在眼前,可他们的理解却把丰盛化作他们自以为遭受的屈辱。

接着,他们的猜疑从那些假想中的骗子转向矮人彼此之间。每个矮人都怀疑别人得到了更好的东西,于是开始抢夺。他们的贪心引发争吵,继而演变成一场混战。食物抹得他们满脸满身都是,或被踩在脚下;争斗结束时,矮人个个黑眼圈、鼻子流血。这场盛宴成了他们彼此伤害的缘由,而馈赠本身也在争抢中被糟蹋;他们争着多拿一点,却以为那些东西不过是马厩里的废物。

打完之后,矮人坚持说至少这不是骗局,也没有人骗过他们。他们再次宣称,矮人只顾矮人。他们把不信任视为独立的证明,尽管这场遭遇已使他们无法感知眼前的世界、无法接受食物,还让他们彼此争斗。这一幕的讽刺之处,在于他们确信自己已经摆脱欺骗,却与他们拒绝所造成的显而易见的后果相去甚远。

阿斯兰的裁断与门

阿斯兰向露西解释,矮人不让任何人帮助他们——他们选择了狡诈,而不是信任。他们的牢笼只存在于自己的心里,但仍然是一个牢笼,因为害怕受骗使他们无法被带出来。他的解释指出了这一情节的核心限度。他能让盛宴显现,也能展现一个无可置疑的力量迹象,却无法让矮人照其本来面目领受盛宴或迹象。他们自我封闭的猜疑,把救助也变成了另一场他们自以为的骗局。

随后,阿斯兰告诉孩子们,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和其他人走向那扇门,并呼唤众人时辰已到;他一遍遍提高声音,直到门猛然敞开。因此,救助失败之后,矮人并未悔悟,故事转而迈向结局中更宏大的事件——星辰被召回,生灵在门前面对阿斯兰,纳尼亚的旧秩序走向终结。在这一连串事件中,矮人的拒绝是对感知与选择的一个具体裁断,也处于对纳尼亚众生更广泛的审判之中。故事并未描写矮人在叙事转向门外的事物之前接受阿斯兰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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