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人的拦截袭击

《枪魂》

塑料人群体袭击始于沙漠中对奥丽安特灵轨列车的拦截,但真正构成威胁的并非袭击者那些拼凑而成的车辆,而是跟在他们后面蹒跚前行的垃圾蛾。奥丽安特因竭力压制阿克的权能而行动迟缓,袭击者于是逼近了这列载满乘客、却只做好部分战斗准备的列车。枪魂袁光选择负责对付巨兽,而不是丢下累赘逃命;他的应对让这场袭击同时考验列车的防御能力和他日渐改变的决心。

发现威胁与脆弱之处

警报响起时,袁光正专注于痛苦地调整自己的身体,使其适应枪之道修炼路及其分支。他预料到调整自己的子弹核心会更加痛苦,但仍决心忍受疼痛以求胜利。奥丽安特鸣响汽笛,随后发布通知——一大片尘云正从南方逼近,她怀疑一支庞大的车队正赶来拦截列车。袁光认出袭击者很可能是塑料人群体,随即起身准备行动。

奥丽安特在速度上的劣势有着明确的代价。她调动了相当多的气来压制阿克的权能,同时还将车身长度延长了一倍。因此,列车既负担更重,也更容易被车队追上。袁光抵达火炮车厢车顶时,尘云已覆盖沙漠中一大片区域,并正迅速逼近。他综合运用多种感官进行判断——他察觉空气中的震动愈发强烈,凭烧焦燃料的气味辨认出那些车辆,并注意到黄色烟雾混在尘土之中。他数出二十三辆车,其中大多是汽车,另有几辆摩托车;他还察觉到车队中有某种比整支车队都更加沉重的东西。

战团与巨兽

袁光辨认出那股更沉重的存在是一只垃圾蛾,这种灵兽与塑料人群体有亲缘关系。他警告守卫,袭击者带来了一只垃圾蛾。这头巨兽是座巨像,至少有袁光此前见过的唯一一只垃圾蛾的两倍大,身长更相当于奥丽安特三节车厢。它像蛞蝓般庞大的身躯由堆积的塑料垃圾、胶状汽油污泥和橙色筋络构成;它前肢上的金属利爪锋利得足以将房屋一分为二。

它前方的车辆组成的并非一支井然有序的军队。袭击队伍包括肮脏的人偶骑手、载满类人生物的垃圾卡车——它们脸上套着黑袋,双手则是餐具——以及用回收零件拼装而成的汽车。少数第一环状态修炼者已与车辆融合——其中一人几乎只剩一具接在摩托车上的塑料躯干,另一些人则像橡胶团块一样填满汽车座椅。他们毫无章法地推进,完全不顾自身安危,与其说像一支常规部队,不如说像是在驱赶巨兽前行的牧人。

准备列车防御

乘客们有武器和弹药,但袁光怀疑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如何有效使用它们。车顶上,几名炮手各自占据列车三门火炮的位置,桶先生操作着最靠近机车的那门炮。铁炮管从列车沿线的窗户中伸出,上层车厢里的乘客则拿着莫洛托夫燃烧瓶;这种燃烧瓶以一位著名的民间火之道修炼者命名,众人准备等敌人接近时将其点燃。

袁光决定分配任务——炮手负责攻击护卫车队的敌人,而垃圾蛾由他来对付。桶先生主动提出向巨兽开炮,保证会在它碰到奥丽安特之前把它轰飞,但袁光否决了这个计划。他判断,即使是火炮也很难穿透巨兽的外皮,而塑料人群体的车辆则更容易成为攻击目标。如此安排意味着,列车上的普通守卫负责阻挠袭击队伍,袁光则对付最有可能压垮他们的威胁。

先发攻击

塑料人群体的武器显露出他们偏好近距离杀戮的作战方式。少数人用闪光球武器和橡胶子弹还击,但大多数人没有远距离交火,而是继续向前逼近。鱼叉从垃圾卡车车尾升起,带倒刺的尖头瞄准奥丽安特的窗户,准备等车辆足够接近时发射。危险迫在眉睫——一旦命中,列车的窗户就可能成为袭击者的入口。

袁光的第一枪以灌注气的手枪击发之力命中垃圾蛾的右眼。这一枪不如左轮的流星弹那般炫目,却将目标轰得粉碎;黄色脓液和有毒的血液顺着巨兽的脸流下,它的主口随之发出咆哮。乘客们的还击效果较差。少数人命中了目标,但大多数人未经训练,而且袭击者仍在太远处。桶先生和其他火炮炮手表现更好——一发炮弹摧毁了一辆汽车,另一发落点足够接近,将两辆摩托车炸得偏离方向,第三发则打空了。

鱼叉即将进入射程时,袁光没有后退。他从列车上跃下,一步跨越整段距离,重重落在一辆塑料人的汽车上,直接压碎了引擎。车辆和驾驶者被一同掀离车轮;那场撞击尚未结束,袁光已经使出后坐力踢击,向下一辆汽车冲去。因此,袭击者面对的是一名主动闯入他们阵形的守卫,而不是一个躲在列车火炮之后等待的防御者。

应对方式的改变

袁光意识到,过去的自己会对这个决定感到意外。一个月前,面对危险的灵兽时,他本能的做法会是把灵轨列车上的额外负重丢下,以提高速度,而不是冒险交战。如今,他言行间都透出能够正面迎战垃圾蛾的把握,而同伴们并未显露惊慌,似乎也同样相信他。这场袭击让这种转变化为行动——即便威胁是一只能够抵御火炮的生物,保护列车及其乘客也优先于逃跑。

这一选择也呼应了小说中更广阔的工业与环境废墟图景,尽管那些更广泛的灾难与这场袭击本身并非一回事。在别处,袁光遇到从一座病变旧城废墟中升起的有毒尘土,而莫迪吉安讲述的历史则描述了工业公司如何变成贪婪的灵体,掠夺大地资源。在这里,堆积的塑料、燃料和捡来的机械并非单纯的背景——它们构成袭击者的车辆和垃圾蛾的躯体,将袭击者的物质世界汇聚成一团向前推进的庞然之物。先发攻击的开端尚未决出胜负,却确立了冲突的条件——一列行动迟缓的列车,一支训练不足的防御队伍,一支擅长近战的战团,以及一个径直迎向危险的枪魂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