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记得要厌恶他们

“永远记得要厌恶他们”是控制对亚历克·李马斯的指示，将表面上的怨愤变成欺骗手段。这句话给了李马斯一条扮演叛变者的准则——他越能令人信服地蔑视自己的情报机构，审讯人员就越可能相信他说的话，并珍视他们从他那里得到的情报。

指示及其直接用途

在审讯李马斯期间，他指责菲德勒利用了一个俄国人，因为李马斯不肯信任自己的情报机构。菲德勒否认后，李马斯想起了控制的格言：“永远记得要厌恶他们。”这句记忆中的指示，使他的愤怒显得是角色的一部分。这不仅是他对马戏团的私人看法，也是影响东德人如何看待他以及他所提供情报的一种策略。

与这句格言相伴的想法——“这样他们就会珍视从你那里得到的东西”——明确说出了其中的盘算。怀疑和蔑视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们能让情报显得代价高昂、真实可信。因此，李马斯的敌意既是他表达出来的情绪，也是他的上级教他传递的信号。

从情报来源到怀疑

审讯中涉及的材料，为这种表演提供了具体依据。李马斯描述了如何通过一本书和一个装有三卷胶片的烟草盒，传递归于卡尔·里梅克名下的情报。胶片上有德国统一社会党主席团的会议记录、关于东德与经互会关系的草案，以及该情报机构的组织结构细目。彼得斯质疑里梅克是否可能独自取得这一切，后来又追问这名特工是否得到高层协助。

李马斯意识到，这个问题与控制曾就里梅克获取情报的渠道提出的问题如出一辙。他思忖，是否有一名受保护的“特别利益对象”曾与里梅克合作，以及这是否就是控制私下与他谈及的事。这种未解的怀疑把这句格言与更广泛的计划联系起来——李马斯必须听起来像个心怀不满的叛逃者，同时设法弄清自己陈述中的哪些部分是为保护别人而编排的。

滚石行动与证据表演

菲德勒认为，李马斯披露的柏林组织情报虽然准确，却不足以证明承诺的十五英镑有其价值。他说，真正的问题在于滚石行动。李马斯回应说，发现间谍活动的迹象并不能确定间谍在哪里工作，也不能据此逮捕整个情报机构；调查人员必须等待更多证据。这番交锋表明，受控的坦诚表象可以成为一场考验，用以判断李马斯是否明白自己所呈证据的局限。

接着，菲德勒列出银行资金往来的线索。一个以罗伯特·朗之名开立的哥本哈根账户存有一万美元；李马斯在六月十五日存入这笔钱一周后，账户的共同签署人便将款项提走。这次提款与蒙特六月二十一日访问丹麦的时间吻合。菲德勒还把李马斯后来约在九月二十四日存入赫尔辛基的款项，与蒙特十月三日秘密前往芬兰一事联系起来。在秘密审查会上，菲德勒重新查阅了限阅文件、两家银行的信函，以及尚未得到答复的赫尔辛基查询。日期和文件把笼统的怀疑转化成了指向蒙特的一系列证据。

含义与反转

这句格言最尖锐的反讽在于，李马斯的敌意既是被制造出来的筹码，也是对真实背叛的回应。在秘密审查会上，宣布莉兹被捕之后，蒙特以刽子手般冷漠的目光注视着菲德勒，李马斯突然明白了这场欺骗。这个揭示改变了控制那句指示的意味——厌恶帮助李马斯显得可信，却没有让他掌控行动，也没能保护他免受行动后果的伤害。

作为反复出现的一句话，这句格言把人物表演与书中更大的证据问题联系起来。审讯人员判断李马斯的话是否可信；李马斯则揣测他们为何怀疑里梅克能够独自行事；菲德勒把日期和记录汇集成针对蒙特的指控。每一种判断都取决于一些信号，而这些信号可能出于真情、刻意表演，或经过有意安排。控制简短的指示道出了这种手法的道德代价——即使是真实的感情，也能被征用为欺骗的证据，而执行欺骗的人仍看不见它的全盘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