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替换循环

《牢笼》

受害者替换循环是幻影的一种作案模式——他会在杀害已经被自己囚禁的女性前不久抓来另一名女性,然后让新来者取代她。这使囚禁成为不断重复的序列,而非单个受害者的苦难——每一名新来者都被迫目睹前一名受害者的遭遇,而这些信息又会作为警告传给下一名受害者。这一模式最初是调查人员根据线索作出的推断,后来则通过路易丝·厄舍、费莉西蒂·万利斯和吉尔·理查兹的讲述变得明确。

这一模式及其发现

又一名女性被报告失踪时,加里·巴克斯特告诉伊芙·斯特朗和比尔·尼科尔,从日期来看,幻影可能会在杀害已经囚禁的女性之前不久抓走一名新人。调查人员当时还无法确定这一先后顺序。新失踪的女性是二十二岁的费莉西蒂·万利斯,她最后一次被拍到是在与朋友外出之前。于是,她的失踪并非一宗孤立的报案,而可能是警方开始辨认出的一种模式中的下一轮。

此前案件中的女性各自过着平常而互不相同的生活。贝姬·奥尔索普从纽卡斯尔中央车站返回后乘地铁前往桑德兰;调查人员在她走出光明球场的监控摄像头范围后便失去了她的行踪。凯瑟琳·卡斯洛与男友争吵后离开;路易丝·厄舍有时从健身房步行回家,有时乘公共汽车,只有偶尔才搭出租车。费莉西蒂先于朋友离开酒吧,却没有回到家。警方怀疑这些女性是被带上车辆带走的,但她们失踪时没有伴随打斗或其他异常情况的报告。她们行程各异,使受害者如何被选中显得难以捉摸,案件发生的时间却暗示着这一序列不断重演。

这一序列也影响了调查人员对绑架手段的判断。后来对监控录像的复核追踪到吉尔离开超市、朝罗克大道走去、短暂消失在视野中,随后又出现在救世军门外的公交车站。汽车展厅的录像显示,她查看了时刻表,随后招手叫停了一辆看起来像黑色出租车的车。车顶没有标志。伊芙将这一情况与警方的警告联系起来——乘客应招呼白色车辆,并且只乘坐带有出租车标志的车辆。调查人员由此获得了一条具体线索,了解到新受害者可能如何被带走;这也进一步表明,女性接连遭到绑架,取决于她们日常行程中出现的机会。

被囚禁者之间传递的信息

路易丝向费莉西蒂解释这一模式后,受害者替换循环便不再只是调查推测。路易丝说,她到达时,笼子里已经有另一个女孩。那名男子把路易丝绑在笼子外,短暂地让两个女人待在一起;他回来后,将原先被囚禁的女人带走,并在迫使路易丝目睹的情况下杀死了她。那名女人曾告诉路易丝,自己被带到那里时也发生过同样的事。路易丝的讲述从被囚禁者的角度确立了这一顺序——新人并非单纯加入已经被囚禁的人,而是在前一名受害者被杀后取代她的位置。

路易丝明白自己的时间有限,便试图把所知变成帮助他人活下去的办法。她催促费莉西蒂仔细听,警告她那名男子会来抓她,并告诉她,如果自己无法逃走,就要把一切都告诉下一个女孩。她并不指望某一个被囚禁者独自终结这一模式,而是希望警告能够传递下去,最终帮助某个人逃脱并找到警方。这样的建议也使证词成为循环的一部分——女性继承的不只是危险,还有关于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的信息。

费莉西蒂对吉尔的警告

后来,费莉西蒂将同样的信息传给了吉尔。那时她已被囚禁五天;路易丝估计自己被关了大约两周。费莉西蒂认为,时间变短是因为那名男子对她缺乏耐心,而非囚禁规则发生了变化。她告诉吉尔,路易丝取代了另一名女性,费莉西蒂取代了路易丝,而吉尔现在取代了费莉西蒂。按照她的说法,吉尔的到来意味着费莉西蒂可能会被杀,而吉尔则会被迫目睹这一切。

被囚禁者的交谈清楚说明了这一序列,但其影响力来自她们在压力下反复传递信息。路易丝的警告传到了费莉西蒂那里,费莉西蒂又将其告诉吉尔,同时握住吉尔的手。这一动作让人想起路易丝曾努力让费莉西蒂认真听讲。如此一来,每个女人都成了上一轮的见证者,也成了下一轮中不情愿的引导者;与此同时,恐惧又使最新被囚禁的人难以理解她听到的一切。

当幻影在吉尔面前把费莉西蒂带出笼子时,他本人也证实了替换的逻辑。他告诉费莉西蒂,她已经被取代了,而他有了一个新的“玩偶”,并以此指向吉尔。随后他命令吉尔观看。这番话将被囚禁者的解释变成了迫在眉睫的威胁——新来者不仅证明这一模式仍在继续,也被明确说成前一名受害者不再有用的原因。因此,这一循环反复执行的规则,既通过囚禁者的更换得到落实,也通过被取代的女性面临的死亡威胁得到强化。

囚禁、可见性与意义

阁楼让这一循环有了具体形态。费莉西蒂被绑在笼子里;即使她被带到楼下,那名男子也会在她下梯子时放出绳子,并从外面用绳子固定浴室门。这些细节表明,新受害者到来并不意味着此前被囚禁的人获得自由;那名男子控制着每个女人能去哪里,并决定何时从这一序列的一个阶段转入下一个阶段。笼子既是禁闭之处,也是被替换者进入的位置。

故事将这种隐秘的接连囚禁,与公众努力让失踪女性受到关注的过程并置。在有关特里·布里格斯和贝里·布里格斯的报道中,一家报纸称这对双胞胎是顽皮捣蛋鬼,并讨论她们究竟是离家出走还是遭人带走。她们的母亲琳达·布里格斯认为,当失踪者被看作富有或体面的人时,媒体才会给予更多关注。邻居和朋友制作印有双胞胎照片及热线号码的T恤作为回应,坚持认为这两个女孩和幻影及其受害者同样重要。这些内容并未证实阁楼里又发生了一轮替换,却揭示了相关的利害问题——公众可能不平等地看待失踪事件,而连环作案模式则依赖于女性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作为一种组织事件的概念,受害者替换循环将警方根据时间顺序形成的怀疑,与被囚禁者的亲身理解联系起来。案件调查中看似只是日期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在阁楼里却成了危险转移的可预测过程。女性的警告本身无法阻止替换接连发生,却能让信息在这一循环中得以保留。这样的传递使每名被囚禁者不再只是序列中的下一个人——她也是能够解释这一模式的见证者,并可能帮助另一个人设法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