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 Carlton的战利品收藏
《牢笼》肯·卡尔顿的战利品收藏是一处隐秘的储藏处,存放着他绑架并杀害的女性的身体部位和个人遗物。收藏品整齐地排列在餐厅的餐具柜里,而这间餐厅仍留有他母亲的印记;它使房间光鲜体面的一面与其中隐藏的暴力之间的落差显露为实物。抽屉里保存着他从受害者身上取下的东西——不仅有身体部位,也有能够辨认出个别女性身份、并让她们继续处于他掌控之中的痕迹。
收藏品的摆放与内容
这些收藏品分置于餐厅餐具柜的几个抽屉中。最上层抽屉里放着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指尖。卡尔顿添入一只新的小瓶时,会把它放在已有的小瓶之间,让最新受害者的遗骸成为不断累积的一组收藏的一部分,而非独立的纪念品。下一个抽屉里放着其他纪念物——一只耳朵和一条舌头,两者都带着穿孔,也浸泡在福尔马林中;还有路易丝·厄舍的头发,经过晾干、梳理、编辫、盘成一圈后,装在玻璃纸袋里。
这些物品的摆放井然有序,经过刻意安排。卡尔顿的餐厅一尘不染;闪亮的家具、厚重的窗帘和覆着蕾丝的窗户,都属于一处仍留有他母亲印记的室内空间。相比之下,他自己的物品被藏了起来,受到珍视,只偶尔拿出来看看。因此,餐具柜将外人看得见的家居空间与隐蔽的收藏分隔开来,同时又将战利品放在一间布置讲究、足以掩饰它们的房间里。这些物品并未公开陈列——它们被分类放进抽屉,集中存放在日常视线之外。
费利西蒂·万利斯的遗骸
卡尔顿处理最新战利品的方式,展现了他的收藏是如何形成的。他从冰箱里的一个盒子中取出遗骸后,首先处理费利西蒂·万利斯的手指;他早已为此准备好一只装满福尔马林的小瓶。小瓶上贴着一条窄标签,写有费利西蒂的名字和她的死亡日期。他用镊子将手指转移进去,盖上容器,打算把它添进收藏中的其他小瓶里。
他还从费利西蒂的皮肤上取下了那处纹身,并形容自己是一时兴起才这么做。由于他从未保存过皮肤,便戴上乳胶手套,着手处理这块皮片。他先用厨房纸将它晾干,欣赏上面的墨迹,再将它翻面,刮去下面的结缔组织。他担心这一步可能损坏纹身,也担心如果留下组织,它会腐烂。他用钉子将皮片固定在一块胶合板上,放在一旁晾干。这些步骤表明,纹身并非一块随手留下的碎片——卡尔顿将保存它视为一项独立工作,并小心留住清晰可见的图案。
随后,他把新添的小瓶放进最上层抽屉,又将带有纹身的胶合板放进下一层抽屉,与其他纪念物放在一起。他考虑过封闭的抽屉会不会妨碍晾干,之后认定房间很凉爽,物品也应该放在一起。他的顾虑具体而实际——他想让这些东西保存下来,也想把战利品集中在一处。整理完毕后,他回到厨房泡茶,并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因为新闻中播放的影像意味着他已不能再使用出租车。
发现与辨认
警方检查餐厅时,餐具柜里隐藏的物品显露出来。伊芙·斯特朗打开最上层抽屉,发现一只小瓶,标签上写着路易丝·厄舍的名字和2018年2月18日。液体中晃动的手指说明了卡尔顿如何处理收集来的指尖。标签将一件保存下来的身体部位与一名具体受害者及日期联系起来,使原本只是无名标本的一系列物品成为与某起特定杀人案相关的证据。
下层抽屉揭示了另一种辨认方式。伊芙发现那块胶合板和钉在上面的皮片,认出墨色图案是费利西蒂·万利斯的纹身。皮片下面放着路易丝盘成一圈的金发辫子,装在玻璃纸包装中,旁边还有更多盛着清澈液体、装有遗物的容器。贴有标签的小瓶与一眼可辨的纹身形成对照,展现出收藏中的两种纪念方式——通过姓名和日期明确标识,以及通过个人印记或特征加以辨认。与头发和保存下来的身体部位放在一起,这些物品揭示了持续进行的行为,而非一次单独的藏匿。
意义
这批收藏将卡尔顿的暴力转化为一份他能够保存、分类并反复查看的清单。其中既有保存下来的指尖及其他身体部位,也有头发和纹身,因而既留存身体碎片,也保存与个别受害者相关的特征。福尔马林小瓶、带标签的容器、玻璃纸包装以及用钉子固定的皮片,展现了保存这些遗留物的不同方法;这种细致处理加深了恐怖感,并不代表他关心这些女性。
抽屉也使隐秘成为这批收藏运作方式的一部分。在一间保留着母亲印记、布置光鲜的房间里,卡尔顿把自己的物品藏在寻常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对警方而言,打开抽屉便颠倒了这种隐藏状态——他私下保存的物品成为清晰可辨的证据,将路易丝·厄舍和费利西蒂·万利斯与他掌握的遗骸联系起来。这批收藏井然有序,却无法抹去它所记录的罪行;它让那些罪行留下的实物痕迹再也无法被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