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鲷鱼

《绝望中的希望》

红鲷鱼是墨西哥湾相关章节中反复出现的鱼类,代表着吸引马奎斯·库珀远赴外海的丰饶资源,也代表着深海捕捞所需的实际劳作。它们并非仅仅是背景野生动物——捕捞红鲷鱼构成了渔民活动的核心,为船上不断带来渔获,并帮助建立起这样的对比——墨西哥湾既是富有产出的休闲空间,也是同一片水域构成的危险环境。

在捕捞叙事中的出现

红鲷鱼在众人早先一次驶至七十多英里外海的行程中被列为捕获的鱼类之一。马奎斯·库珀反复将红鲷鱼连同石斑鱼、柠檬鲨和琥珀鱼一起钓上船;与此同时,尼克·舒勒和科里·史密斯费力应付钓竿、从鱼钩上取下鱼并准备鱼饵。这种反差凸显了马奎斯的专业能力——他嘲笑两人的不熟练,称他们“毫无用处”,随后停下来替他们把装备架好,再回到捕捞中,仿佛每次抛竿都能再次拉上一条鱼。

一周后,在那次最终酿成灾难的行程中,船抵达了克利尔沃特以西约七十五英里的主要捕捞地点。那里水深约一百五十英尺,一处被认为是沉船的地点形成了人工鱼礁。威尔·布莱克利钓到第一条鱼——一条红鲷鱼;他和马奎斯似乎吸引来了数量异常多的红鲷鱼、石斑鱼和琥珀鱼。即使波涛起伏的海面、屡次失败的抛锚尝试以及随机出现的五至六英尺高海浪令劳作极其艰苦,渔获仍让这处地点显得几乎取之不尽。

鱼类所体现的劳作与丰饶

这种捕捞方法要求每个人使用两条钓线。一根较大的钓竿被放低至接近海底,停在海床上方五英尺处;另一根则放到海底,收线两圈后反复提拉。众人可能捕获了七八十条鱼,有时甲板上会同时有四五条鱼扑腾。因此,红鲷鱼属于一种通过重复、重量、动作和身体劳作来表达丰饶的场景,而不是一次令人难忘的单独捕获。

这种丰饶也暴露了船上知识分布的不均衡。尼克·舒勒几乎完全没有深海捕捞经验;他在俄亥俄州查顿长大,过去只是在码头钓蓝鳃鱼和太阳鱼,童年时还曾在弗吉尼亚海滩外海的一次出游中一整天晕船。相比之下,马奎斯·库珀把外海捕捞视为一种技能和耐力考验。当尼克在鱼仍挂在线上的时候呕吐,威尔接过钓竿把鱼拉了上来;马奎斯催促尼克起身继续捕捞,但尼克病得太厉害,无法回应。因此,红鲷鱼既标志着这次出游的吸引力,也标志着经验最少的参与者所能承受的身体极限。

墨西哥湾生态与人类风险

叙事将红鲷鱼置于对墨西哥湾的更大范围描写之中——这里资源丰富,却也是不稳定的环境。墨西哥湾最深处超过一万四千英尺,为美国提供相当大比例的石油和天然气,并支撑着异常丰富的商业和休闲渔业。佛罗里达州大陆架沿线上升的、更为寒冷且富含浮游生物的海水会吸引鱼类、虾和巨型鱿鱼;而来自密西西比河的营养物质流则与浮游生物大量繁殖以及鲸鲨目击次数增加有关。

在这一生态环境中,红鲷鱼与其他物种共存,而这些物种改变了人们对海水的情感意义。众人捕获了小型柠檬鲨;后来两条鲨鱼出现在倾覆船附近时,尼克认为是血液、散落的鱼饵或船体下方的鱼饵吸引了它们。一条带有细长、苍白且呈紫灰色触手的巨型鱿鱼也在求生过程中从船下经过。为运动而捕获的鱼、倾覆时散落的鱼饵,以及被由此形成的食物吸引来的捕食者,都属于同一个相互连接的海洋系统;此前让这次出游充满乐趣的同样丰饶,也可能成为幸存者所面临危险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红鲷鱼为人类对墨西哥湾的信心提供了一个早期意象。渔民远赴外海,找到富有产出的地点,并期待海洋稳定地交出鱼获。然而,行程中的种种条件悄然削弱了这种信心——天空呈灰色,海浪从不断变化的方向涌来,锚反复无法固定,而任何失去平衡的人都可能被抛下船。鱼仍然很多,但人们对船只的控制却越来越不确定。

后来对失踪船员的搜救行动进一步说明了那种表面丰饶的局限。海岸警卫队瞭望员必须在白浪和漂浮残骸中辨认一具二十一英尺长的倾覆船体或一个人,而船只、海面和地平线又同时不断移动。一条像红鲷鱼这样的小鱼,很容易被想象成繁盛渔场的标志;但开阔海域并不能同样保证人类身体或倾覆船只会被发现。因此,红鲷鱼帮助将墨西哥湾呈现为既慷慨又漠然的存在——这里能够持续产出渔获,却也是一片广阔而流动的介质,人们可能在其中消失。

事故发生后,尼克与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在印第安岩滩、圣皮特海滩外海,他把一只脚伸进水里,却没有游泳,并说那水感觉比他此前经历过的海水大约暖三十度。后来,他在日落时坐了一个半小时,望向海面,同时不断想起朋友们。在那之后,早先捕获的红鲷鱼属于墨西哥湾一个已经失去的版本——那个版本与技能、玩笑和共同劳作联系在一起;此后,海水变得再也无法与马奎斯·库珀、科里·史密斯和威尔·布莱克利的死亡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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