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福斯特与塞巴斯蒂安的父子关系
《被偷走的流浪》雷克斯·福斯特与塞巴斯蒂安的关系,最初是对雷克斯能否挣脱童年时期被抛弃阴影的一次考验。雷克斯起初抗拒父亲的身份,得知南希·奥尼尔怀孕后便离开了她,但后来承诺共同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并选择离开俱乐部,开启另一种生活。到了婚礼时,塞巴斯蒂安已经两个月大;雷克斯看见他与南希的家人在一起,这份承诺便有了具体的形态——这已不再只是一个雷克斯害怕自己会辜负的未出生孩子,而是一个他想要保护的儿子。
传承与恐惧
塞巴斯蒂安出生前,父亲这一身份与雷克斯自己的过往紧密相连。他说自己从未想当父亲,因为自己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就离开了。这份痛苦让他把那段经历变成了拒绝家庭的理由——他贬低家庭的价值,以免自己去渴求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怀孕让这种拒绝产生了切实后果。塞巴斯蒂安并非抽象的可能性;雷克斯知道南希怀着他的孩子,而这一前景迫使他直面那个缺席的父亲所拒绝承担的角色。
雷克斯最初的反应重演了他所害怕的模式,尽管形式并不完全相同——他发现验孕棒后离开了南希。三天后,他被迫清洗一辆被人故意弄得极其肮脏的汽车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仍是她,也后悔自己选择了逃避。他设想另一种情形——南希在两人相拥时告诉他怀孕的消息,而他留下来,与她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他的悔意无法抹去这次抛弃,但表明他对自己所冒风险的认识发生了变化——孩子的未来已经与他选择消失的决定联系在了一起。
让承诺成为现实
雷克斯回到南希身边时,并没有把自己的提议局限于笼统地宣示爱意。他设想陪她去看诊,尽管预料自己看不懂超声影像,仍会与她一起观看;他也想象自己在孩子出生时陪伴在旁。他还设想了未来日常生活中的责任,包括送孩子上学、陪孩子踢足球。这些例子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让父亲这一身份不再只是一种令人恐惧的角色,而成为一连串亲自陪伴孩子的实际行动。
南希没有不加质疑地接受他的承诺。雷克斯已经离开过,也没有回来;她指出,两人之所以重逢,是因为她主动去找他,而不是他自己回来。她的怀疑意味着雷克斯必须随着时间推移,让自己的意图变得可信。他回答说自己不是自己的父亲,并表示不会毁掉孩子的一生,也不会成为一个十五岁少年加入摩托车俱乐部的原因。他已经退出Sons of Wolves摩托车俱乐部,并解释自己已被放逐出塞勒姆;他将这次决裂视为自己回到南希身边、共建不同未来这一决定的一部分。
打破代际模式
南希身边的家族往事进一步加深了对重蹈覆辙的恐惧。谢丽尔回忆起自己在比尔·奥尼尔开始酗酒前爱上了他,并描述他后来如何让她和南希多年痛苦不堪。南希意识到,自己曾害怕雷克斯会变得像比尔,而雷克斯的离开又加重了这种恐惧。但她也指出两者之间的区别——比尔留下来,让家人生活在痛苦之中,而雷克斯离开了。这个区别并不能为雷克斯的选择开脱,却帮助南希理解,这两个男人的行为与经历并不能混为一谈。
这层对照意味着,雷克斯声称自己不是自己的父亲,是一项承诺,而非已然得到证明的事实。他必须做的不只是口头拒绝缺席的父亲所树立的榜样——他必须在父亲缺席的地方留下来。因此,他决定离开俱乐部,也与他希望塞巴斯蒂安继承怎样的生活息息相关。故事展现了这一决定和这份承诺,却尚未叙述塞巴斯蒂安的童年,也没有说明雷克斯如何履行他所描述的日常职责。
塞巴斯蒂安在新家庭中的位置
婚礼上,塞巴斯蒂安已经两个月大。雷克斯看见他笑着用手抓挠谢丽尔的下巴;南希的家人站在一边,萨尔和他的妻子则站在另一边。这一幕在雷克斯立下誓言的时刻,将孩子、新娘和围绕在身边的家人聚在了一起。叙述没有把婚姻仅仅视为成年人之间的私下决定,而是让塞巴斯蒂安也出现在人群之中,成为雷克斯所选择的未来的一部分。
雷克斯看着南希和塞巴斯蒂安时,感到一种陌生的温暖,想要张开双臂拥抱并保护他们。与他早先贬低家庭的态度相比,这种转变十分鲜明——家庭不过如此的观念,已被他对儿子以及聚在儿子身边的家人的具体依恋所取代。他在婚礼上的誓言并未消除他对自己是否配得上这种生活的疑虑。他仍然怀疑自己的价值,却决心用一生努力变得配得上这一切。因此,他与塞巴斯蒂安的关系最终落在意愿与责任之上,而不是声称过去已经一下子得到修复。
叙事意义
塞巴斯蒂安与雷克斯的关系,让这段爱情故事中的和解具有了代际层面的意义。雷克斯回来不仅是为了与南希重逢,也是为了获得一次机会,拒绝重演定义了自己人生开端的缺席。叙事将这种拒绝与具体选择联系起来——离开俱乐部,承诺陪孩子看诊并照料孩子,以及在婚礼上与塞巴斯蒂安一同出席——同时也保留了南希的合理顾虑——这些承诺必须在重逢之后继续经受考验。
结局呈现的是一幅充满希望的画面,而非对父亲角色的详尽描写——塞巴斯蒂安仍是婴儿,雷克斯所描述的未来育儿生活尚未到来。婚礼所确立的是改变的方向。雷克斯曾经因恐惧而面对的孩子,如今成了他想要保护的人;他曾经拒绝的家庭,则成了他打算用来衡量余生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