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会》
《转世者档案》《幽会》是扬·维米尔于1670年绘制的肖像,描绘的是萨马斯前世作为埃米尔·雷斯图德时的形象。它不只是萨马斯艺术收藏中的一件作品,也是他唯一留存的那一身份肖像,更是他与一段被他铭记为极为私密的关系之间的实物纽带。这幅画的经历始于代尔夫特的一次委托,后被带到阿姆斯特丹的住所,历经战时掠夺与数十年的搜寻,最终在突尼斯出现了取回它的计划,使它既成为寄托情感的物品,也成为谈判筹码。
委托与创作
萨马斯在代尔夫特一家面包店里注意到了维米尔的作品——一幅小画描绘一名年轻女子坐在桌旁欣赏一条面包。面包师告诉萨马斯作者是维米尔,并解释说维米尔曾提出用这幅画换取半年的面包。萨马斯意识到这幅作品非同寻常,便留下话说自己想委托维米尔作画,并约定两周后的第二个星期一在店里见面。
维米尔赴约时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但衣服已经破旧;尽管手头拮据,他举止间仍透着自信。萨马斯给了他一个阿姆斯特丹地址,以及一个装有一百枚银法郎、供他购买用品的钱袋。维米尔带着画布和材料准时抵达。午餐时,他谈到自己从未跟随他人学习,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天赋;萨马斯为他安排了一间客房,好让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能开始工作。
这幅肖像经过一周的作画才完成,每天作画十小时。维米尔作画很慢,要求萨马斯长时间保持姿势。萨马斯一动,维米尔就会停下,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帮他调整姿势。起初,保持静止只是实际困难,后来却成了两人亲近的契机——萨马斯故意移动,好让维米尔走近,两人在作画期间逐渐发展出亲密关系。维米尔将完成的肖像命名为《幽会》。1674年秋天,萨马斯又以每幅五百银法郎的价格买下维米尔的另外三幅作品;维米尔亲自送画,并于次年去世。
与前世相连的肖像
这幅画是萨马斯唯一拥有的、描绘他作为埃米尔·雷斯图德时形象的肖像。两个半世纪以来,它一直挂在他阿姆斯特丹的家中,就在维米尔作画的那间屋子里。因此,它的意义不仅在于作者或艺术价值,也在于图像、地点与一段被铭记的关系交织在一起。萨马斯收藏的每件作品对他都有一段渊源,但他尤其珍视这一幅,因为它留存了他前世身份以及他所爱之人的形象。
这种依恋解释了为何这幅画被带走,对他而言远不只是失去一件艺术品。1940年纳粹从他家中将画夺走时,一名纳粹党卫军上尉挑走了维米尔的这幅画,却留下了屋里的另外两件作品。萨马斯后来形容,这次失窃如同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因此,这幅肖像的私人意义与其作为珍贵艺术品的公共身份始终密不可分——它既是一份独一无二的个人记录,也是一件辗转于政治势力与机构之手、备受追寻的物品。
被夺与漫长搜寻
萨马斯搜寻这幅肖像长达五年,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战争接近尾声时,拉姆齐帮他安排了在柏林与一名德国空军上校会面的事宜。双方拟议以一万英镑交换,因为帝国马克已变得一文不值;同时,还安排让上校乘船从罗斯托克前往中立国瑞典。萨马斯准备了二十万英镑,因为他希望这名军官可能还控制着其他被盗作品,并备好一辆卡车,准备运走预计找到的那批藏品。
红军先一步抵达上校所在之处。萨马斯藏在一片灌木丛中,看到士兵们从一座高射炮塔里搬出狭长木箱,装上一辆向东驶去的卡车。上校的尸体躺在塔基处。士兵离开后,萨马斯搜查了塔楼,并在散落的文件中找到一份手写的德文清单。清单列出了三年来被转移到塔楼的物品,其中包括《幽会》,但木箱已经不见踪影。清单证实这幅肖像曾在那里,却没有提供立即取回它的办法。
萨马斯花了二十年才在苏联找到这幅作品;它与清单上列出的其他物品一同存放在冬宫博物馆。1985年,戈尔巴乔夫总书记将它连同另外几件作品作为政治赠礼送给意大利政府。意大利人把这些画租给世界各地的美术馆展出,而这幅肖像则被标注为作者可能并非维米尔。连续三年,萨马斯每年都提出优厚的报价;即便他愿意让意大利政府自行定价,也没能买下这幅画。
突尼斯计划及其变化
意大利政府将《幽会》租借给突尼斯国家美术馆一年后,萨马斯下定决心,要在租期结束前把画取回。他认为美术馆的安保不足,并在前一个月通过一名内部人士取得了安保系统的详细图纸和楼层平面图。据他的描述,障碍包括装有警报器的门、窗户和天窗;两名值班警卫每二十分钟巡逻一次;覆盖整个楼层平面图的移动探测器;以及连接到主警报器的压力感应式画架。
拟议的方法是将肖像从画框中取出,把画布从内部绷框上拆下,再将画布卷起带走,使画面朝内。画布的内框每个角上都用两枚小钉子固定,可以用小锤子将它们取下。沿着内部框架背面切开,就能留下足够的边缘材料,让画作之后重新绷到原来的尺寸。这些细节表明,计划中的盗窃并非只是拿走一幅带框画作,而是要将一幅易受损的画布从围绕其展示而设的安保系统中分离出来。
当波比利用这幅画的脆弱性重新谈判萨马斯欠下的款项时,计划的目的发生了变化。她把打火机靠近画作的下角,威胁要损坏它,除非萨马斯提出更高的金额。萨马斯提出三百万美元;波比则要求两千万美元。随后,萨马斯指示迪尔茨先生分别向波比和埃文·迈克尔斯的账户转入一千万美元。这笔交易结束了眼前的争端,却也改变了这幅画的角色——萨马斯数十年来想要取回的、承载着他过往的物品,成了当下谈判中的筹码。它辗转于私人记忆、战时掠夺、国家保管和试图取回的过程中,由此在故事中占据了独特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