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人口案件局
《长眠不醒》失踪人口案件局是负责搜寻拉斯蒂·里根的洛杉矶机构。里根失踪起初看似一桩私人谜案,却逐渐牵涉警方记录、相互竞争的解释以及一起被隐瞒的罪行。该局的调查查明了里根遗弃的汽车,以及一名大约同时离开的女人,但该局未能完成的调查留下了流言和推断的空间。通过马洛与该局警员的往来,这个机构既体现了调查工作的实际局限,也呈现出当局所知与当局实际追查之间那条不确定的界线。
职责与调查
里根失踪后留下的官方线索,显示出失踪人口案件局参与了调查。格雷戈里上尉解释说,里根于九月十六日失踪,当时司机正休假;没有人看见他开走自己的汽车。四天后,汽车在卡萨德奥罗的一间车库里被发现。卡萨德奥罗是一处位于日落大厦附近的平房式庭院。车库雇员报告说,这辆车不该停在那里;警方检查了车上的指纹,却没有发现与档案记录相符的指纹。格雷戈里认为,遗弃汽车的情况与谋害行为不符,不过他承认仍有理由怀疑其中另有隐情。仅凭现存事实,无法确定里根究竟遭遇了什么。
该局还调查了卡萨德奥罗的住户,发现埃迪·马斯的妻子曾住在那里。她离开的时间与里根大致相同,前后相差不到两天;据称有人看见一个长得像里根的人与她在一起。但这一辨认并不确凿。格雷戈里的叙述显示,警方档案记录的是一系列耐人寻味的巧合,而非一项定论——汽车停放地点、两人离开的时间,以及那次不确定的目击,都支持一种可能的解释,却不能证明它属实。
信息、缺口与马洛的推断
失踪人口案件局的调查以间接方式进入菲利普·马洛的视野。维维安·里根提到汽车是在车库里被发现的,马洛由此推断警方必定掌握一些关于里根失踪的情况,而且负责处理此案的部门应当是失踪人口案件局。他不知道是维维安报了案,还是另有人将汽车的事报告给警方。他的推理依据是遗弃车辆与警方办案程序之间的联系,而不是他看过该局的完整档案。
马洛的判断也受到他所认为的该局缺乏紧迫感的影响。他认为该局人员进展甚微,似乎也不觉得此案值得继续追查。这是他的判断,并非对该机构办案重点的独立证实;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小说通过他受限的第一人称信息渠道呈现调查过程。警方掌握的信息零零碎碎,马洛则以推断补足这些碎片;他的推断或许合理,却未必能够定论。
格雷戈里上尉的说法进一步揭示了辨认证据的局限。格雷戈里指出,证人后来或许能在列队辨认中认出一名逃跑的男子,但即使把清晰照片给旅馆雇员看,他们仍可能拿不准。在里根一案中,据称目击到的相似面容并未成为可靠的辨认结果。失踪人口案件局掌握了一条线索,却没有足以确认与马斯太太同行的男子就是里根的证据。
在更大案件中的作用
失踪人口调查与亚瑟·格温·盖格之死的调查,以及该案证据的处理方式相互交织。在一次警方会议上,马洛向克朗杰上尉和塔格特·王尔德讲述了大部分经过,却隐瞒了两件事——卡门·斯特恩伍德去过乔·布罗迪的公寓,以及埃迪·马斯去过盖格的住所。他的叙述表明,官方说法不仅取决于调查人员发现了什么,也取决于马洛选择透露什么。因此,失踪人口案件局的工作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情形——信息并不完整,只会选择性地传递,并且会根据信息来源的利益与所知情况加以解读。
后来,马洛提出,杀死盖格的不是布罗迪,而是欧文·泰勒。他推断,泰勒有动机、有机会,而且与卡门有私人关系;而布罗迪被怀疑觊觎盖格的色情书刊生意,这种商业利益与马洛对枪击案的理解并不相符。这番说法是马洛讨论谋杀案时提出的论点,并非失踪人口案件局的调查结论。区分马洛的重构与官方调查十分重要——小说让侦探的私人推理对机构的说法提出质疑或加以补充,却没有把每一项推断都当成经过警方证实的结论。
该局无法查明之事
失踪人口案件局的档案无法解释里根为何失踪、他去了哪里,也无法确定他的下落。马洛起初考虑过里根自愿与马斯太太私奔的可能性,但现有线索不足以证实这一说法。后来,他重新审视此案,也重新思考自己对维维安所知情形以及警方参与程度的理解。这桩谜案仍与一件被隐瞒的事件紧密相连;单凭那辆遗弃的汽车或那次不确定的目击报告,无法还原事件真相。
小说临近结尾时,马洛告诉盖伊·斯特恩伍德将军,他已经不再试图解开谜团,而且有人警告他不要再查。将军还是再次雇用他,另付一千美元,让他查明里根是否安好;将军说,里根不必回来,他甚至不需要知道里根身在何处,只要能亲自收到里根的消息就行。这项重新委托的私人调查,凸显了调查失踪案件的机构与只想确认某个亲人平安无恙的家人之间的差别。失踪人口案件局的档案提供了背景,但无论是该局的档案还是这次重新委托的调查,都没有给将军想要的确认。
里根失踪的最终真相,是通过马洛与卡门的对峙揭晓的,而非通过失踪人口案件局披露的调查发现。马洛指出,带里根去旧油井教她射击时,开枪打死里根的人正是卡门。这个揭示彻底改变了早先那些线索的意义——遗弃的汽车以及里根与马斯太太关系不明的传闻,曾使私奔的说法显得可信;真正决定性的事实却不在该局的叙述之中。因此,该机构在故事中的作用并不只是破案或未能破案。它留下的不完整记录显示,官方调查可以整理已知信息,却仍让核心事实隐而不现,尤其是在证据含混、最接近真相的人又不肯透露实情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