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uzu Goto与Daisuké Taniguchi的旧日恋情与重逢
一个男人美铃(酒吧调酒师)与谷口大辅昔日的恋情,是一段留存在记忆中的情感,却因身份交换、分离以及昔日恋人此后变成的人而难以安定。两人即将重逢时,谷口大辅坚称,美铃是他临终时最希望陪伴在身边的人;而木户(律师)意识到,十年来以他人身份生活已在两人之间造成了鸿沟。
昔日的三角关系
美铃与谷口大辅的过往,和谷口大辅与其兄长谷口恭一之间的疏远纠缠在一起。她告诉木户,恭一曾暗恋自己,并表示自己或许也促成了兄弟俩的失和。她的回忆让兄弟俩表面上的对立变得复杂——恭一是风度翩翩、广受欢迎的运动员,而谷口大辅则笨拙不善交际,动辄成为众人的笑柄。然而,谷口大辅开朗的表现也有崩溃的临界点。美铃形容他有时看起来很享受被人取笑,却会突然忍无可忍、勃然大怒;她坚持认为,在别人看来突如其来的反应,其实早已积累许久。
这番叙述让他们过去的恋情置身于更广泛的家庭冲突之中,而不是将它描写成一段孤立的爱情故事。美铃没有断言自己的吸引力直接导致兄弟决裂——她说自己或许对此有所影响,并指出恭一暗恋她是她卷入其中的缘由。她的回忆也让木户得以理解,兄弟俩的差异之下或许隐藏着更复杂的相似之处。
分离与铭记的亲密
谷口大辅拒绝与谷口家的人见面,态度斩钉截铁。他说,即使自己沦落街头,也不会见家人;无论户籍记录上写着什么,他都请求让“谷口大辅”这个名字长眠于坟墓之中。美铃是唯一的例外。他告诉木户,自己无法说清盼望再次见到她已经多久了;而每当想象自己临终时的情景,他唯一希望在场的人就是她。这个场景不断在他脑海中重现,成为一段私密的未来想象,跨越了他在其他方面拒绝弥合的分离。
与许多关于自己曾是谷口大辅的记忆相比,他对美铃的记忆在身份交换后保存得更为完整。他说,那些回忆大多已所剩无几,但两人交往时的点滴仍时常浮现,包括他们的性亲密。这份记忆历久弥新,令人动容;但他说起这些往事的方式也令人不安——得知美铃单身后,他朝木户露出色迷迷的笑容,称她是自己交往过的最性感的女友。这一幕将长久的依恋与粗俗、占有欲十足的回忆并置,而这种回忆或许与美铃如今的样子并不相符。
即将到来的重逢
木户告诉谷口大辅,美铃十五分钟后就会到,还说她一如既往地美丽。谷口大辅立刻问她是否结婚,得知她似乎单身后显得兴奋。木户没有替她回答,只让他亲自去问她。这段简短的对话使期待已久的重逢即将成为现实,同时也清楚表明,木户和读者都还不知道美铃会如何看待那个等待她的男人。
随后,木户的手机响起,传来美铃正在赶来的消息。他琢磨着见到她会不会让谷口大辅有所改变,却无法判断她会失望得痛苦不堪,还是会向他伸出援手。他甚至想到,她是否可能重新爱上他,同时也明白结果无从预料。他没有留下来见证两人的会面,而是选择告辞,说她马上就到,自己该走了。谷口大辅惊讶地问他要走吗。
记忆与变化的对照
这场重逢之所以充满情感上的不确定性,是因为记得曾经相爱,与面对如今的昔日恋人并非一回事。木户注意到,谷口大辅似乎已经和当年与美铃交往时不同了。他思索着,谷口大辅如今的自信是否来自他相信自己是黑道成员的孩子,抑或他已不自觉地开始模仿恭一。木户没有选定任何一种解释;他认为,谷口大辅表面上的心理恶化是处境所致,而不是其天生性格始终如一的证明。
在木户看来,谷口大辅厌恶与谷口家的人见面是真实的,但木户也察觉到,他对自己在身份交换中选择的生活心怀遗憾。他将这种遗憾比作一名投资者刚亏本卖掉股票,股价便再次上涨——谷口大辅似乎希望自己当初能更慎重地考虑交换,选择一种更接近原本生活的日子。这个比喻道出了痛苦的不对称。谷口大辅可以坚持说,旧日的家族姓氏已经死去,但他对美铃的回忆以及对身份交换的反思,都表明被他抛弃的生活在情感上并未变得毫无波澜。
昔日恋情的意义
两人见面前,木户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蒙蔽了判断。他曾在想象美铃与谷口大辅重逢时略感嫉妒;如今他明白,自己低估了这十年间形成的鸿沟,尤其是谷口大辅一直在过着另一个人的人生。因此,这场重逢考验的不只是感情是否留存,也考验这对被记忆定格的恋人能否跨越身份与处境的变化再次相见。
谷口大辅带有性意味的回忆,与美铃所说的恭一对她始终抱有欲望,两者交织在一起,令木户感到不安。同时,他同情处境迫使谷口大辅离开谷口家的遭遇,也为原诚一心一意将谷口大辅的过去据为己有而感到悲哀。于是,这段昔日恋情融入小说中更广泛的人物纠葛与借来的人生——这份感情真实存在过,但留存下来的记忆无法保证彼此认出对方,也无法让过去复原。叙述在美铃与谷口大辅见面之前结束,留下她将如何回应、两人是否会重燃爱意这两个问题,没有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