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路综合中学

克伦威尔路综合中学是艾玛·莫利任教的学校，日益艰难的工作生活成了衡量她不满情绪的尺度，也成为她转向写作的压力所在。这所学校既是她投身其中的地方——她在这里教学生，并执导一场演出——也是她开始设想离开的地方。

学校及其工作氛围

克伦威尔路综合中学通过学校工作的日常空间与要求呈现出来。艾玛本该参加一场重要的教职工会议，那是放假前最后一次会议，但她为了去见出版商而缺席。她打电话给秘书，谎称自己得了胃肠型流感；秘书显然不相信，而艾玛也料到菲尔·戈达尔明会勃然大怒，这使她的缺席显得事关重大，而非随意为之。随着出版的希望开始与她的教学生涯相抗衡，这场会议代表着一项她甘愿冒险违背的职责。

艾玛觉得，课堂冲突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令人不安，这同样构成了学校的工作氛围。最近，她遇到学生对她说“跟你的手说去”，她觉得这种态度难以理喻。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失去本领、动力或精力；而她与校长之间棘手的处境，又加重了她的不确定感。因此，学校的压力不仅体现为机构内部的摩擦，也体现在艾玛怀疑自己是否还能继续胜任。

教学与学校演出

学校并非只被描绘成令人沮丧的来源。在《雾都孤儿》的演出排练期间，艾玛走进一间屋子，里面挤着三十名青少年，他们戴着高顶礼帽，穿着带箍的裙子，贴着假胡子，正大声叫嚷；扮演机灵鬼的学生按住奥利弗·特威斯特的双臂，把他的脸压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艾玛厉声询问发生了什么；奥利弗叫她把另一个学生从自己身上拉开，萨米尔·乔杜里则解释说他们正在打架。这一幕让艾玛置身于学校演出的混乱之中，戏剧表演与真实的课堂冲突一时变得难以区分。

她立刻采取务实的应对方式——走进屋里，直接对学生们说话。这场演出让她承担起管理一群学生并恢复秩序的职责，尽管学校其他地方日益增多的冲突已让这份工作更加疲惫。因此，学校将她教学生涯的两个方面并置在一起——与学生开展创意活动的可能性，以及每天应对他们不守规矩行为所付出的努力。

转折关头的工作场所

艾玛拜访出版商时，所接触到的职业世界加深了她对克伦威尔路综合中学的不满。从出版商那间玻璃办公室望去，她想起自己的教师休息室——那里有被茶渍染黄的杯子、破旧的家具、令人厌烦的值班表、坏脾气和抱怨。这种对比并非只是两种工作场所之间的差异——她羡慕企业环境，也不禁想，如果自己更早投身写作，是否会过上另一种生活。

这种对比赋予了学校明确的叙事功能。艾玛的教学职责、与校方领导紧张的关系，以及对自身精力日渐增长的疑虑，都汇聚于克伦威尔路综合中学。为了寻找出版商而缺席放假前最后一次教职工会议，标志着她切实地违背了这些职责；学校与办公室之间的对比，则帮助她意识到，自己的工作生活或许已到了改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