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陆战队军歌

一条狗的回家路

美国海军陆战队军歌伴随着阿克塞尔的遗体被移出追悼会现场;贝拉听不懂歌词,这首歌却成了她能够感受到的集体悲痛表达。它将军事语言和公共仪式,与这只狗对失去的私密感官体验联系起来——歌声从几个人的声音逐渐汇成合唱;阿克塞尔被抬走时,人们的悲伤也显露在他们的举止之中。

在追悼会中的位置

一名女子说阿克塞尔应该被带走后,人们抬起他的遗体和毯子,把它们搬到路边,再放进一辆车顶装有灯的大卡车里。歌声伴随着这个实际行动,也就是把逝者从聚集的人群中移走。在贝拉的叙述中,这首歌并非作为背景装饰出现。她先是听见声音却不明白那是什么,随后才认出人们在唱歌;卡车载着阿克塞尔缓缓启程前,场景围绕着歌声静了下来。

《美国海军陆战队军歌》这个名称指出了歌曲的身份,而结尾的歌词则宣称拥有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这一称号。因此,这首歌赋予追悼会鲜明的军事色彩,但贝拉并不需要理解这种色彩。歌曲在场景中的位置,是通过演唱及其歌词确立的,而不是通过解释它的历史或阿克塞尔具体服役经历来交代的。它的作用直接明了——人们在阿克塞尔的遗体被抬走时歌唱,歌曲将一个人的死亡与公开的悼念行为联系起来。

歌词与集体身份

这一段歌词从共同承担的职责转向明确的身份。它以“我们为祖国而战”开篇,并将这一主张扩展到“空中、陆地和海上”。随后,歌词把战斗与“正义和自由”联系起来,也提到守护“我们的荣誉不受玷污”,最后以“我们自豪地宣称拥有/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这一称号”作结。反复出现的第一人称复数使歌声具有集体性——歌词代表一个群体发声,而非某个人私下缅怀阿克塞尔。

这一推进也赋予歌词仪式般的结构。它从行动开始,经过理想与荣誉,最终落到一个可以自豪认领的称号上。场景没有解释或讨论这些理想;文本让庄严的歌词与哀悼的人群并置。歌词有序的铺陈,与贝拉从歌声中感受到的痛苦形成对照。军歌为共同身份提供了表达,而周围发生的事情依然聚焦于那具正被抬上卡车的遗体和毯子。

贝拉听见的歌声

起初,贝拉不知道人声的音调意味着什么。她是通过声音认出歌唱的——她意识到人们正在唱歌,而这歌声让她想起母猫在水槽边往盘子上倒水的情景。这段记忆家常而熟悉,与公开的聚会不同,却让贝拉辨认出自己听见的声音类型。这种联想并没有解释军歌的歌词,而是把两个场合联系起来——在这两处,歌声都通过音调和存在本身传入她的感知。

听懂歌词与理解情感之间的区别,是贝拉叙述的核心。她听不清歌词,却感受到歌声中的痛苦、遗憾和悲伤。这首歌向她传达了情感,却没有变得语义清晰。人类语言说出了祖国、自由、荣誉和军人称号;贝拉接收到的是歌唱者传递的情感力量。因此,她的叙述将两种意义并置——一种是军歌表达的公共意义,另一种则是她能够感受到、却无法翻译的歌声中的悲痛。

合唱、举止与离去

歌声从几个人开始,逐渐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直到贝拉觉得所有人似乎都在一起歌唱。随着人数增加,歌声从个别人发起的举动转变成集体演唱。人群的团结并没有通过讲话或解释来描述,而是以不断扩大的合唱呈现为可听见的声音;演唱结束时,歌者低着头、彼此搭着手臂,这份团结又显现在眼前。

卡车缓缓驶离时,有些人伸手触摸车身。这一举动将人群的悲痛指向载着阿克塞尔离开的车辆,使送别成为哀悼者陪伴完成的事情,而不只是他们站在一旁观看。之后,人们回到自己的车里,彼此低声交谈,随后一辆接一辆地缓缓离去。因此,这首军歌在场景中的作用虽有边界,却影响深远——它让众多歌声汇聚在阿克塞尔被移走的时刻,使贝拉得以感知人们的悲伤,并为前来悼念他的人们逐渐散去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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