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卫队

三个火枪手

法国卫队是与德塞萨尔连队相联系的王家卫队编制。德塞萨尔连队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事组织,与路易十三宫廷共享政治和仪式世界,但在制度上仍不同于国王火枪队。法国卫队体现了近代早期国家对武装家族连队的依赖——士兵守卫王室空间,出现在公共检阅中,参与军事行动,并成为国王与红衣主教黎塞留竞争的工具。因此,他们在叙事中的地位既具有实际意义,也具有象征意义。他们是君主制度机器中的作战团体,同时也是达达尼昂必须离开、方能使他与阿托斯、波尔多斯和阿拉密斯之间的联系获得官方承认的组织。

组织与王家背景

法国卫队属于一种军事体系,在这一体系中,武装连队与宫廷政治不可分割。路易十三任命德·特雷维尔先生为国王火枪队队长;这支精选部队全心效忠于他,其热忱可与早期君主的精锐卫队相比。红衣主教黎塞留则维持着自己的火枪队,两个敌对势力围绕各自部下的声誉展开竞争。尽管路易十三和黎塞留都公开谴责决斗与斗殴,他们却暗中鼓励追随者争斗,并从结果中获得个人的满足或失望。法国卫队就在同样的氛围中行动——军事服役同时是国家义务、家臣效忠,也是政治竞争的延伸。

该团人员还依据宫廷的直接指挥结构而有所分属。达达尼昂在德塞萨尔先生手下服役,而三位既有伙伴则在德·特雷维尔先生手下服役。这一差异十分重要,因为四人的友谊反复将他们带入这样的处境——连队之间的法律和军事界限会变得危险。当特雷维尔为达达尼昂和国王火枪队辩护、应对他们与红衣主教卫队五名卫士的冲突时,路易十三坚持认为,敕令仍然禁止打斗。特雷维尔回答说,那不是普通决斗,而是斗殴,因为当时是五名对手面对三名火枪手和达达尼昂。这一区分暴露出正式纪律与实际服务王冠的暴力荣誉文化之间的紧张关系。

宫廷职责

法国卫队在重大的王室仪式中承担显眼的警卫职责。在巴黎市政厅宫廷舞会场地举行《梅尔莱松》宫廷芭蕾之前,拉科斯特先生带着军官和弓箭手抵达,并通过收集、核对建筑物的钥匙,控制每个房间和通道。后来,杜阿利埃带来五十名弓箭手,将他们分配到指定入口。下午三点,两队卫兵抵达,一队是法国卫队,另一队是瑞士卫队;法国队由杜阿利埃的一半部下和德塞萨尔的一半部下组成。他们的部署把喜庆的建筑变成受军事控制的空间,确保王室宾客能够在有组织的保护下进入仪式场所并在其中行动。

这一警卫职能与法国卫队参与王国更广泛的军事生活形成对照。他们的工作并不局限于仪式保护。达达尼昂快速旅行归来时,德塞萨尔连队被派往卢浮宫执勤;后来,该连队又与国王火枪队一同参加与战役有关的准备工作。因此,这一组织把宫殿服役与战时动员连接起来——同一个在公共庆典中守卫门口和通道的制度体系,在君主制的政治目标需要武装力量时,也可以被派往战场。

与国王火枪队的分离

达达尼昂的伙伴们准备出发时,法国卫队与国王火枪队之间的区别变得尤其清楚。达达尼昂的朋友们在红衣主教宫广场与十二名受邀的国王火枪手集合,而达达尼昂当时还不是其中正式的一员。然而,集合起来的人仍把他视为未来的伙伴,并愿意支持这次远征。阿托斯将队伍分为三班,分别由自己、阿拉密斯和波尔多斯带领,每班驻守一个入口附近。他们的团结跨越了组织界限,但这一界限本身依然真实存在。

在战役前夕,这种分离在情感上变得明确起来。德塞萨尔先生的法国卫队和德·特雷维尔先生的国王火枪队共度最后一个夜晚,他们知道,只有在环境和天意允许的情况下,离开后才有机会再次相见。清晨号角第一次响起时,两支队伍分开——国王火枪手赶往特雷维尔的府邸,法国卫队则前往德塞萨尔的府邸。随后,两位队长分别率领各自连队前往卢浮宫接受国王检阅。这一过程赋予个人离别以制度形式。军事组织把那些已经学会像一个团体一样行动的人分隔开来,而迫近的战役使这种分离可能成为永久性的。

达达尼昂的调任

达达尼昂在法国卫队中的服役,是他进入国王火枪队的必要前奏。当他告诉伙伴们自己没有马匹参加远征时,他提议借用德·特雷维尔先生的一匹马;阿拉密斯却提出把自己的一匹马给他。这次交换表明,尽管达达尼昂的正式服役仍归德塞萨尔管辖,但他实际上已经完全融入伙伴们在行动上的兄弟情谊。后来,在那场使国王火枪队获得公众关注的冒险之后,特雷维尔向黎塞留解释说,达达尼昂并不在他的麾下服役,而是在德塞萨尔先生手下。

黎塞留批准了调任。他认为,既然四个人如此亲密地团结在一起,就应当在同一个连队中服役;特雷维尔随后向四人宣布了这一决定。达达尼昂欣喜若狂,因为成为国王火枪手一直是他一生的梦想;阿托斯、波尔多斯和阿拉密斯也同样高兴。这一调动不只是更换制服或指挥关系。它把非正式联盟转变成正式的军事单位,也使法国卫队从达达尼昂当前所属的组织,变成他将要离开的制度。

叙事与政治意义

法国卫队展示了个人冒险如何受到制度的限制,同时又得到制度的支持。他们的规章会在禁止打斗时威胁到伙伴们;他们的部署能够在仪式期间保护君主制;他们的指挥结构则可能在军事出发之际把朋友分隔开来。然而,同一个王家体系又足够灵活,能够吸纳非凡的忠诚——达达尼昂的调任承认,四人之间的纽带不仅具有个人情感上的强度,也已变得对政治有用。

他们的存在还进一步明确了周围冲突的规模。这个王国被描绘成一个贵族、国王、红衣主教、西班牙、强盗、法国新教徒以及其他势力不断交战的地方。后来,拉罗谢尔围城把这些竞争转化为全国性的军事危机。封锁依赖国王的军队、红衣主教的指挥、堤坝、情报、粮食供应,以及盐腌肉、劣质饼干、疾病和汹涌海浪对英国远征军造成的削弱。在这一宏大背景下,法国卫队是王权得以显现并调动的组织力量之一。他们的重要性不在于拥有一场独立的战役,而在于他们把故事在宫廷警卫、军事等级、政治竞争以及最终超越组织分离的伙伴情谊之间的运动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