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目标

三秒钟

“软目标”成为监狱围困期间对皮耶特·霍夫曼的一种有争议的描述。埃沃特·格伦斯用这个说法推动采取行动对付一名劫持人质者,而军方射手斯特纳则用它强调子弹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后果。这个说法把一个看似战术性的类别转变为现场的核心道德与实际冲突——霍夫曼很危险,但他也是一个可能被现有弹药以毁灭性方式杀死的人。

围困中的术语

斯特纳透过双筒望远镜看去,认出霍夫曼就在窗边,便问格伦斯那人是不是软目标。格伦斯予以确认。这段对话将这个说法置于具体的行动环境中——霍夫曼暴露在监狱窗口,而人质仍处于危险之中,警员们正在考虑如何制止他。这个术语并未把他描述成无害之人。它指明了可能成为射击对象的人,同时他又被视为迫切危险的源头。

格伦斯用这个说法表达的,不只是霍夫曼的身份。他把任务描述为阻止一个人夺走另外两个人的性命;照他的说法,就是阻止一个软目标夺走另一个软目标的性命。通过对冲突双方的人都使用同一个说法,他拒绝让劫持人质者与潜在受害者之间的区别单独决定问题。局势中存在相互冲突的风险——如果不制止霍夫曼,其他人可能会死;如果用现有武器制止他,他可能遭受灾难性后果。

弹药与后果

斯特纳解释说,他手头的弹药具有燃烧和爆炸效果,不能用于射击人。格伦斯对此感到恼火,但斯特纳的说明确立的是一项具体限制,而不是笼统的不愿采取行动。问题不只是能否击中目标,更在于这发特定的子弹会造成什么后果。因此,“软目标”这个标签必须面对武器及其弹药的实际情况,而这使预定行动与一般的精确射击截然不同。

随后,斯特纳具体说明了风险。如果他用这种弹药向霍夫曼开火,造成的破坏会极其严重。他警告说,霍夫曼的身体会被严重毁损,遗骸也会四处散落。这番直截了当的预言剥去了这个说法令人安心的抽象意味:“目标”不只是双筒望远镜中的一个标记,“软”也不意味着危险轻微。它所指向的,反而是人体面对斯特纳奉命使用的武力时有多么脆弱。

法律、职责与指挥权

斯特纳援引国际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会开枪。格伦斯认为这种说法不足以应对围困的紧迫现实——他辩称,如果不制止窗边的人,其他人可能会死。他的不耐烦并未消除两难,而是凸显了斯特纳所说的法律限制与格伦斯对身处险境者所负的责任之间的差异。在格伦斯看来,若不解决这场对峙,法律措辞便无法与其造成的人身后果分开。

格伦斯还申明了自己的正式指挥权。他说,在自己警务任期剩下的五个半小时里,他是金级指挥官,斯特纳则是受他指挥的警员。他命令斯特纳服从指示,并明确表示不想再就软目标或国际法听取争辩。因此,这个说法也成为一场权力之争的一部分——谁有权界定局势?斯特纳强调武器在法律和物理层面能够造成什么后果,而格伦斯则坚持,若不开枪,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必须由指挥者负责。

射击的限度

即使格伦斯下达命令,斯特纳仍拒绝开枪。他解释说,自己必须瞄准霍夫曼的躯干;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看,躯干太小,难以瞄准。瞄准手臂也无法确保结果——他可能打偏,即便击中,也可能造成其他部位严重受伤。这些细节将困难但尚可掌控的射击,与风险无法控制的射击区分开来。斯特纳并非只是在质疑格伦斯对利害关系的描述;他还在追问,所要求的行动能否实现既定目的,同时不带来更多危险。

这个说法的重要性,在于其中悬而未决的矛盾。格伦斯使用“软目标”,坚持认为霍夫曼的人身安全不能凌驾于他行动所威胁的生命之上;斯特纳也用同一个说法,让开枪会造成的人身代价无法被忽视。两种用法都没有为这一幕中的争论定论。这个术语将脆弱与威胁交织在一起,而围困迫使这两层含义同时进入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