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领野生动物管理局
与狼共度自治领野生动物管理局是联邦机构,曾聘请法利·莫厄特,并派他开展一项政治色彩浓厚的狼群调查。该机构在书中的位置由一种张力所界定——它雇用了一位有兴趣观察活体动物的生物学家,但其工作却是在一个回应政治诉求、要求采取措施对付狼的行政文化中展开的。
招募与科学工作
法利·莫厄特的任命发生在他职业生涯开端并不明朗之时。大学里的同辈纷纷进入专业研究岗位,他却仍然倾向于在动物的自然环境中研究它们,而非将工作局限于实验室材料或统计分析。他认为,在当时的生物学就业市场中,自己几乎无所可献,并预料最终会进入政府部门任职。
该局的召唤使这一预期成为现实。它以每月一百二十美元的薪水聘用他,并命令他立即前往渥太华报到。尽管他对科学等级体系所要求的服从心存疑虑,他还是照办了。这项任命使一位注重野外工作的生物学家进入一个庞大的政府机构;他很快发现,该机构的办事程序与吸引他投身生物学的直接动物研究大相径庭。
办公室等级与行政文化
抵达渥太华后,莫厄特向首席哺乳动物学家报到。此人曾是他的同学,在莫厄特看来,如今已完全沉浸于职业尊严之中。随后,该局让这名新职员参加了为期数日的入职培训。莫厄特发现自己周旋于忙着处理数据和备忘录的官员之间;这一过程非但没有激发他对职位的热忱,反而使官僚等级制度显得比科学界的等级体系更加僵化。
该机构对级别的看重,体现在一些细小却意味深长的规程上。莫厄特称副部长为“先生”时,陪同人员赶紧把他带离,并私下告诫他,恰当的称呼应是“首长”,或者“上校”。这一插曲展现了该局所在政府体系中所要求的正式敬意,也凸显了内部礼仪与莫厄特务实、注重野外工作的观念之间的距离。
狼群调查与政治压力
该局负责人将狼群问题描述为一项国家大事。他向莫厄特介绍情况时说,部门一年内收到下议院议员的三十七份备忘录,反映了选民的担忧。他提及渔猎俱乐部和商业利益团体的投诉,其中包括弹药制造商;他还转述了一种说法,即猎人带回的鹿越来越少,原因在于狼。
这番介绍也揭示了提出与上述说法相矛盾的解释所带来的政治风险。负责人回忆说,他的前任曾告诉部长,猎人数量约为鹿的五倍。部长在下议院重述这一解释后,议员们群起反对;三天后,前任便退休了。随后,部长发表公开声明,承诺全面调查所谓狼群毁灭鹿群一事。按照负责人的说法,这项调查的起点并非一项各方认同的科学判断,而是公众压力、政治冲突以及官方采取行动的承诺。
政府政策与该局所处的背景
书中将该局的调查置于一场由政府支持、范围更广的捕狼行动背景之下,同时区分了这项总体政策与明确归于该局的行动。1972年末,魁北克省的渔业与狩猎部长宣布举办一场面向加拿大和美国猎人的竞赛,目标是猎杀五千只狼,尽管该部长自己的生物学家提出了相反建议。在联邦和省级层面,捕杀狼群的悬赏金额为十至三十美元。莫厄特将悬赏描述为一种补贴;在毛皮价格低迷时,它补贴了捕兽人和毛皮商。
一个有记载的案例说明了悬赏驱动的捕杀规模及其附带影响——一名在马尼托巴省与基韦廷地区交界处活动的捕兽人,曾在一个冬季为一百一十八只狼领取悬赏,其中一百零七只是幼狼。据莫厄特记述,这名捕兽人在大片区域使用士的宁,也杀死了狐狸、狼獾及其他捕食动物;当年每只狼值二十美元。这段记述将该局的调查置于一个制度环境之中——官方对狼捕食行为的关注,与导致更广泛野生动物损失的激励机制和做法并存。
政府参与野生动物管理,也可能服务于商业狩猎。某省旅游局曾为前来狩猎战利品的游客组织北美驯鹿狩猎旅行,有时使用政府所有的飞机;猎人每人支付一千美元,并获承诺可以得到一副鹿角。莫厄特描述了飞机如何将北美驯鹿聚拢成群,以便猎人从飞机上射杀;人们认为政府官员对此安排表示认可。这些活动并未被认定为自治领野生动物管理局的行动,但它们强化了书中的核心制度性对照——政府权力既可以支持野生动物调查,也可以迁就受狩猎利益驱动的政策与商业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