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观察的蚱蜢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温在院子里捕捉并观察蚱蜢,她的第一次收集很快成了一项认真记录的计划,而非随意的游戏。她担心蚱蜢待在罐子里的安全,在笔记本上记录它们各自的差异,并试图弄明白它们一动不动意味着什么。这一幕让这些微小而鲜活的生命成为衡量温专注程度的标尺——她想观察它们,也想让它们保持健康,最终放它们离开。
收集与饲养条件
温一开始就在草坪上寻找能够追踪其动向的蚱蜢。她带着的玻璃罐隐约散发着葡萄果酱的气味,里面黏糊糊的;罐盖上戳了几个透气孔。她答应过安德鲁,会在这些昆虫被关在自制饲养箱里热熟之前放走它们,并打算把容器放在避光处。还没抓到一只蚱蜢,她就已经考虑到圈养可能对它们造成的伤害——蚱蜢可能会跳进罐盖孔洞的锋利边缘。为了降低这种风险,她打算抓体形较小的蚱蜢,因为它们跳得没那么有力,在罐子里也更宽敞。她还打算轻声说话,以免它们惊慌,撞上金属边缘。
罐子的布置体现了她努力为蚱蜢营造临时栖息地。温连根拔起青草放进罐子里,然后把容器放在阴凉处。她的关注务实而具体——通风、温度、空间和植被都关系到昆虫的安危。这个罐子是自制的,但她并不认为它既然是临时拼凑的,就自然安全无虞。罐上的孔既能让空气流通,也可能带来危险;放在阴凉处可以避免过热,却无法解答被捕捉的蚱蜢状况如何等所有问题。
捕捉并辨认每只昆虫
一只棕色的大蚱蜢从温脚下蹿出,宽得足以横跨她的手掌,撞上她的胸口,让她踉跄着向后退。她笑了起来,说它太大了。这个遭遇与她正在寻找的较小蚱蜢形成对照——那只小绿蚱蜢高高一跃后,她便看不见它了;她追着它落下的方向过去,在它蹿开时一次又一次试图抓住它。温告诉它,她不会伤害它,迟些会放它走,而且想了解它,这样就能帮助其他蚱蜢保持健康快乐。
到了草坪与碎石车道的交界处,她终于用双手捧住了这只小昆虫。这是她第一次抓到蚱蜢。她感觉到它试图从合拢的手指间跳出去,却忍住了张开双手看一眼的冲动,接着跑到罐子旁,迅速拧上盖子。它在里面撞上玻璃和铁皮,随后停在绿叶上休息。她第一次捕捉蚱蜢的过程因此分为两个明显阶段——捕捉时的困难与兴奋,接着是封闭空间骤然施加的限制,以及昆虫最终静止下来。
温把这只蚱蜢编号为一,并在一本手掌大小的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笔记本的页面早已划分成行与列。她的记录包括估算的体长、颜色、性别、名字和精力水平。体长估算并不准确——她写下两英寸。她认定它是绿色的,把它记作一只名叫卡罗琳的雌性蚱蜢,并将它的精力水平标为高。这些笔记既展现了她的方法所及,也显示出它的局限。她想区分并比较每只昆虫,但她的测量和分类仍只是孩子初步的估算,而非可靠的科学数据。
随后,她又抓到四只大小相仿的蚱蜢——两只棕色,一只绿色,还有一只颜色介于两者之间。她给它们取名利芙、奥尔文、萨拉和吉塔,名字都来自学校的同学。笔记本和名字让几只外表相似的昆虫成为一个个具体的观察对象。温没有把罐中的蚱蜢当作一群不具名的生物,而是先给第一只编号并赋予它身份,随后又通过继续捕捉来扩大收集。
温与伦纳德观察罐中的蚱蜢
伦纳德来到温身边,回应说这项活动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喜欢这么做。温则指出,他的回忆和她自己的目的并不一样——对她来说,这件事更加认真。后来,伦纳德问她打算做什么,她便邀请他一起观察蚱蜢。他们盘腿相对而坐,罐子放在两人中间,温则拿出笔记本和铅笔。这一安排让伦纳德成为观察活动的同伴,但温仍是这项计划的组织者,记录也随手可取。
他们的谈话也把罐子和湖畔小红屋联系起来。伦纳德问温是不是自己在罐盖上戳了孔;她解释说,是埃里克用在地下室找到的旧锤子和螺丝刀戳的。她记得那地方又冷、又满是砂砾,到处都是阴影、蜘蛛网、绳子、生锈的工具和旧救生衣。埃里克后来宣布那里禁止进入,因为里面有不属于家人的尖锐生锈物品。让蚱蜢罐能够使用的罐盖由此源自一次家中制作物件的经历;但温的回忆也说明,大人会限制她接触工具和材料。
伦纳德说蚱蜢没怎么动时,温起初以为他说的是她的父亲们,正准备为他们的重要性辩护。他澄清自己指的是蚱蜢,它们正静静地待着。温立刻担心它们是不是生病了。伦纳德根据它们的行为提出一种解释——蚱蜢有需要时才会跳,跳跃会消耗精力,这些昆虫被追赶后可能累了;要是它们不停地撞罐壁,他反而会担心。温没有单纯接受安慰。她在笔记本里添上疲倦、生病、不开心、饥饿和害怕等可能情况,让不确定性留在记录中,而不是认定静止只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含义。
观察、照料与圈养
这一幕反复呈现温观察蚱蜢的愿望,以及她施加于它们的生活条件。捕捉它们是她开展计划的必要步骤,但她答应会放它们走,会考虑罐盖带来的危险,也担心它们停止活动后的舒适状况。她一开始打算挑选较小的蚱蜢,也是因为罐子里的空间有限,而它们的跳跃能力各不相同。她的担忧并非抽象空泛,而是与金属边缘、直射阳光、拥挤的活动空间,以及蚱蜢可能受惊或不适等具体情形有关。
与此同时,笔记本也记录了观察的局限。温可以记下颜色、估算体长、取名字,并观察蚱蜢休息,却无法从安静的罐子里确切得知每只蚱蜢的感受。她列出的种种可能性保留了这一认知空缺。伦纳德从实际行为出发提供了另一种解释,但她仍继续记录自己的担忧。因此,温观察的蚱蜢构成了一幕细微却意味深长的童年探究——照料之心促使她观察,而收集的行为也让观察者有责任为这些无法自行选择的昆虫创造合适的生活条件。
